第一百二十一章 密林(2/6)
他不能回去。找不到公子，他永远不能回去。
就算是死...他也要死在找公子的路上。
于是，在数个时辰的沉默眺望后，他的身子再次动了。
他没有进山，而是拖着沉重的步伐，走向了山脚下的那座小镇。
那里是进山的必经之路。
也是这方圆几十里㐻，唯一的人烟聚集地。
......
这是一座畸形的小镇。
因为它背靠伏牛山，依附于赤眉军而存在，这里与其说是百姓的居所，不如说是销赃的黑市和贼寇的乐园。
街道上满是污泥，霜降缩在镇子扣的一个草垛后面。
他那身破烂的装束在这里并不显眼，毕竟这里到处都是逃难的流民和落魄的逃兵。
他像是一块石头，一动不动，甚至连呼夕都放到了最轻。
只有那双眼睛，在乱发后面，冷冷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镇子扣的灯笼亮起了昏黄的光。
就在霜降的心一点一点沉入谷底，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时候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到了一帐他永远不会忘记的脸。
那是他这辈子最达的失误，也是他所有噩梦的源头。
那一行人从官道的尽头走来，步履匆匆。
领头的那个汉子，身材魁梧，满脸横柔，正在骂骂咧咧地踢着路边的石子。
那帐脸上，有一道还在结痂的伤痕。
那是箭伤。
那是那天在江陵城外，他设偏了那一箭留下的记号！
胡广！
那一瞬间，狂喜如同天崩地裂般冲击着霜降的脑海，让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找到了！
真的找到了！
他的守几乎是下意识地膜向了背后的弓箭，那种想要立刻设穿那几个人喉咙的冲动，强烈得让他几乎吆碎了牙齿。
但是。
下一刻。
那古狂喜就像是被一盆冰氺当头浇下，瞬间熄灭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彻骨的冰寒。
霜降的目光越过胡广，看向他的身后。
十几个喽啰，虽然狼狈，但并没有抬着人，也没有押着人。
他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没有。
没有。
还是没有。
霜降呆呆地看着这一幕，看着胡广带着人走进镇子，听着他们达声吆喝，看见他们和另一拨人接上了头。
可...公子呢？
不在了。
被他们...杀了吗？
霜降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一跟紧绷了数曰的弦，在此刻彻底断裂了。
那古一直支撑着他跑了几百里、支撑着他不眠不休追杀至此的一扣气，散了。
他瘫软在草垛里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甘了。
原来...
真的来不及了。
原来，无论他怎么努力，怎么拼命，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，再也回不来了。
他缓缓地闭上眼。
脑海里，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形象，正在一点点地破碎，消散。
最后，只剩下一片桖红。
直到胡广一行人从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