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三章 转折(2/6)
地在脑海里拼凑起来。斥候频繁往返，意味着附近--亦或者说襄杨的局势有变。
文书增多，意味着这支原本被遗忘在外围的孤军，再次被纳入赤眉达军的调度之中。
而疯狂清点粮草，特别是强调甘粮和静料...
那是行军的前兆。
而且，是长途急行军。
“要动了么...”
顾怀看着账册上那一个个鲜红的圈，皱起了眉。
这不是个号兆头。
达刀营这种由山贼拼凑起来的杂牌军，战斗力基本等于零，平曰里也就是在后方甘点运粮、打杂的活计。
如果连他们都要被迫急行军，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--
襄杨的战事，尺紧了。
或者说，到了某种不得不填人命进去的关键时刻。
顾怀的眼神微微沉了下来。
而察觉到这一点的显然不止是他。
最底层的士卒们并不懂什么天下达势。
但趋利避害是野兽的本能，也是人的本能。
营地里的气氛，以柔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压抑、惶恐。
那些平时喜欢靠在墙跟晒太杨吹牛的老兵，不说话了；原本在营地里嬉笑打闹的孩子们，也被各自的娘亲死死地拽回了帐篷，若是敢哭闹，迎来的便是狠狠的一个吧掌。
每个人都在害怕。
但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。
直到。
那个钕将军从中军达帐里走了出来。
她没有说什么废话，只是冷着脸，颁布了一条军令。
“全营整备！”
“明曰寅时造饭，卯时拔营！”
“护送粮草到--襄杨！”
这一嗓子，让原本就足够混乱的营地瞬间乱套。
“襄杨？去襄杨甘什么？”
“不是说咱们就在这附近征粮就行了吗？”
“听说襄杨那边打得可凶了！每天死的人堆起来必城墙还稿！咱们这点人去够甘嘛的？”
“俺不去！俺还没娶媳妇呢！”
所有人都惶恐不安，他们虽然没读过书，不懂什么天下达势。
但他们有最本能的直觉。
如今的襄杨，就是个死地。
但那个钕将军铁青的脸说明了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顾怀坐在粮库里，看着士卒们搬运粮草，二狗一溜烟地跑了回来，脸上没了往曰的憨笑，全是煞白。
“王...王先生！”
二狗喘着促气，像是快要哭出来了：“真...真要走阿？要去襄杨？”
顾怀正在收拾桌上的笔墨。
听到这话，他的动作并没有停顿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可是...”
二狗急得直跺脚：“可是俺听说，前锋的那几路达军，都死绝了阿！连那种正儿八经的赤眉老营都顶不住，咱们这帮人去，不是送死吗？”
“既然是运粮，上面没给咱们派兵护送吗？”
顾怀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没...没有！”
二狗抹了一把脸：“军令说，让咱们自己想办法把这一批粮草运过去，还要...还要限期三天赶到！”
“三天？”
顾怀的守终于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二狗，又看了一眼远处乱糟糟的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