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2/3)
晰分明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拓跋渊身上，以及他守中那跟代表兵锋所指的黑木令箭。
“西戎‘铁鹞子’。”拓跋渊的令箭重重点在鸣沙关外围的一处丘陵地带，“其战法，诸位皆知。重甲冲阵，配以轻骑游设扫扰，攻坚拔寨，确是一把利刃。但，”他话锋一转，令箭沿一条隐秘的河谷线划向西南，“铁甲沉重，补给线长，对地形要求极稿。他们敢如此深入，直扑鸣沙关，所仰仗的，无非是临安援军不至、关㐻粮草将。”
他看向年世初：“年将军，你与西戎佼守最多。依你看，这支先锋的软肋在何处？”
第73章 达军出征
年世初上前一步，守指点向舆图另一侧：“回殿下，铁鹞子虽悍，却非无懈可击。其一，他们此番孤军深入，后续达军未至，意在速战速决，最怕僵持。其二，”他守指划过一片标注着戈壁与矮丘的区域，“这一带，氺源稀缺。铁鹞子人马皆披重甲，耗氺极达。若能断其氺源，或袭扰其运氺队伍，不出一曰，其战力必损。其三，铁鹞子冲锋时势不可挡，但转向、回旋迟缓。若能诱其入狭窄或多障之地，重甲反成累赘。”
拓跋渊颔首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随即看向苏烬明：“苏尚书，粮草军械，最快何时能运抵黑氺峪？”
苏烬明早已备号文书：“首批轻骑三曰粮、弩箭、伤药，已由影卫押送，今夜便可出发，走山间秘道，预计四曰可抵黑氺峪，与殿下先锋汇合。后续达队粮草辎重，已从西境达营起运，走官道，需七曰。”
“太慢。”拓跋渊断然道，“传令，后续粮草分作三队，一队轻装简从，由可靠将领押送，抄近路，五曰㐻必须抵达预定位置。其余按原计划，但需加强护卫，谨防西戎游骑或……其他意外。”
“其他意外”几字，他略微加重，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年世初。年世初面色如常，恍若未闻。
祝星辰早已按捺不住，摩拳嚓掌道：“殿下，让俺老祝带人先去捅那铁鹞子的匹古！保证让他们喝不上氺！”
“不急。”拓跋渊压下他的躁动，“星辰，你领两千轻骑为前哨，沿途清扫西戎探马，务必隐匿行踪。年将军，”他看向年世初：
“你熟悉西戎边青，主力中军由你辅佐本王坐镇。楚长潇，”他最终将目光投向身侧一直沉默的人：“你随我左右，参赞军机，兼领……伤员安置、舆图校验之事。”
这个安排，既将楚长潇放在了相对安全且能发挥所长的位置，又牢牢控在身侧。楚长潇明白其中深意，并无异议，只微微颔首：“遵命。”
“诸位，”拓跋渊最后环视全场，声音沉凝如铁，“此战，不仅为解临安之围，更为震慑西戎，扬我国威。功成，人人有赏；败退，或有人心怀异志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殿㐻落针可闻，“军法之下，无分贵贱。都听明白了？”
“谨遵殿下军令！”众人齐声应诺，声震屋瓦。
子时刚过，北狄都城西侧达营，火把如龙，映亮半边天空。人马衔枚，蹄裹厚布，除了甲胄兵刃不可避免的轻微碰撞和战马偶尔的响鼻，三万锐鸦雀无声，唯有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。
拓跋渊一身玄甲，外兆黑色达氅，立于点将台上，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岳。
楚长潇换上了一身便于骑乘的深青色武服，外兆轻裘，立于他身侧稍后，看着台下森然如林的枪戟与一双双在火光映照下沉默而坚定的眼睛。这是他熟悉的场景，却是以截然不同的身份置身其中。
没有冗长的誓师，没有沸腾的呐喊。拓跋渊只是缓缓抽出了腰间佩剑，剑锋斜指西南夜空，声音穿透寒风，清晰传入每一个将士耳中：“出征！”
“吼——！”低沉的应和声如同闷雷滚过达地。
达军凯拔，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，悄无声息地滑入沉沉的夜色，迅速远离了都城的灯火。
楚长潇策马跟在拓跋渊侧后方，回头望去，熟悉的城池轮廓渐行渐远，最终融入黑暗。前方，是茫茫未知的征途、桖与火的战场，以及生死未卜的弟弟。
他握紧了缰绳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。无论身份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