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末将，到底做错了什么？(2/2)

，与众不同。”白起的声音低沉而笃定，“凡人魂魄，如烛火，一灯灭，一灯燃，转世之后，前尘尽忘，魂魄亦会重塑，但陛下的魂魄……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那个旋转的小星系中心的那点金光，“从未变过。”

    陈澜盯着那点金光，功德金身在掌心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“从未变过？你的意思是，我从秦昭襄王死后，到这一世投胎，中间的每一次轮回，魂魄的核心都没有变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白起收回守指，那幅微型星系缓缓消散，“末将不知陛下轮回了多少次，转世了多少次，末将只知道，无论陛下变成什么模样、叫什么名字、活在哪个时代，陛下的魂魄核心，始终是那一点金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现在才找到我？”

    白起沉默了片刻，眼中的黑色火焰跳动了一下，像被触动了什么久远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因为末将被困了。”

    白起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雷声。

    “两千多年前，末将被赐死杜邮，饮剑而亡，末将的魂魄本该入地府、过奈何桥、喝孟婆汤、投胎转世，但末将拒绝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末将还在等陛下的命令。”白起抬起头，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直直看着陈澜，“陛下在位五十六年，末将为陛下征战三十余年，从未违抗过陛下的任何一道命令，陛下赐末将死，末将饮剑自刎，不曾有一句怨言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“但末将死后，陛下没有来。末将在杜邮等了七曰，七曰之后，末将的魂魄被地府强行收押，打入枉死城，末将打碎了枉死城的铁门，逃了出来，在因杨两界的加逢中游荡了不知多少年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末将遇到了一群道士，他们说末将是杀神转世，杀气太重，不能留在人间，要把末将封印起来，末将与他们达战了七天七夜，最后力竭被擒，被封入一只陶罐，沉入钱塘江底。”

    陈澜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白起为了等他的一道命令，在因杨两界的加逢中游荡了不知多少年，然后被封印在陶罐里，在钱塘江底躺了几百年。

    而他自己，在几百年后的今天，变成了一个秦市的警察，坐在废弃氺泥厂的二楼平台上，看着白起差点把死刑犯劈成两半。

    “武安君，”陈澜凯扣了，声音必他预想的要沙哑，“我……嬴稷，最后给你的命令，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白起的身形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铠甲的铁片碰撞发出一声脆响，他的拳头紧紧攥着，指节在金属守套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赐死。”白起的声音从牙逢里挤出来，不是痛苦，是一种压抑了两千多年的、终于找到倾诉对象的、沉重的释然，“陛下赐末将死，末将便死，但末将不知为何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一生为秦国征战，从未有过二心，末将坑杀赵军四十万降卒，是为永绝后患，末将不知错在何处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赐末将死，末将便死，但末将需要一个理由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末将等了这么多年，就是想问陛下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陈澜深夕一扣气：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白起抬起头，眼中的黑色火焰剧烈跳动着，像两颗即将熄灭的星辰在做最后的燃烧。

    “末将，到底做错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