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第 3 章(1/3)
盘山公路亮着一盏盏灯,幽黄的颜色,像黄泉路上的指引灯。宋时宴脑海闪过很多个画面,每一个都是宋承屹浑身是血,车毁人亡的惨烈画面。终于跑到事发地,情况比宋时宴想象的要好,至少没有起火爆炸。
宋承屹开得那辆玛瑙黑xc90,像一只横冲直撞的巨兽,宽大厚重的车头卡进公路护栏,车灯爆裂,波形护栏弯曲。
引擎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仿佛即将气绝的野兽。
宋时宴心口剧烈收缩,双腿有一瞬的发软。
这辆xc90是顶配,深色的隐私车窗,宋时宴压根看不清车内的情况,暴力又焦躁地狂砸变形的车门。
“哥!”
宋时宴脱掉外套,在手上缠了两圈,攥着拳头正猛砸车窗时,车玻璃缓缓降下来,不期然跟宋承屹照了面。
没有宋时宴想象的断手断脚、钢管穿胸,宋承屹只是头发微乱,衬衫略皱。车窗一开,山风灌进来,宋承屹散乱的碎发在额前扫动,如果手里再夹根烟,那模样活脱脱港片里刚手刃一帮仇家的大佬。
宋时宴举拳维持着砸窗的动作,宋承屹平静且安然地坐在驾驶位置,方向盘上趴着漏气的安全气囊。
宋时宴看看安全气囊,又看看宋承屹,茫然得像是被医生下了死亡通知,但到了死亡日期却比谁都生龙活虎,一时间不知道找庸医算账,还是庆幸自己劫后余生。
宋时宴张张嘴:“你……”
只说出一个字,他在寒风中骤然清醒,满腔怒火涌上喉咙:“不会开车就滚回驾校再去练,要找死就去没人的地方!要不是怕妈伤心,我才不管你的死活!”
宋承屹扶正了腕上的表盘,淡淡道:“我的车开不了,把你的车开过来。”
宋时宴气疯了,都他妈这个时候了,宋承屹还要指挥他命令他。
盛怒之下,宋时宴口无遮拦:“刚才怎么不撞死你!”
宋承屹大概是觉得宋时宴的怒火不值得搭理,无视他的话:“我出来太久了,先送我回去。”
宋时宴死死瞪着宋承屹,他们隔着夜风相望,一个怒火滔天,一个波澜不惊。
宋承屹很知道怎么拿捏宋时宴,又说:“别闹脾气,妈会担心。”
“别跟我提妈!”宋时宴一脚踹上车门,咬牙切齿:“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说我?”
宋时宴在宋承屹的车上踹出了两个坑,甩下宋承屹大步离开。
十几分钟后,宋时宴臭着一张脸,将车开过来。
宋时宴心情不好,车速很快,靠近别墅的路段有减速带,他仗着周围没车,速度一点也不慢,每过一个减速带,底盘砰砰作响。
这一趟开下来,他估计要吃不少交通罚单。
宋时宴一点也不在乎,反正过完年他就会离开,明年就算天王老子来了,他也绝不再回来过年!
对于宋时宴豪放的车技,宋承屹倒是没说什么,只是偶尔抬腕摆弄一下他的手表。
表盘在撞击中裂出几道蜘蛛纹,手表是德国产的,实用性很强,表针一分一秒尽职尽责地走着,没因“皮外之伤”而罢工。
宋时宴余光瞥了一眼宋承屹的表,嘴角很不屑地撇了撇。
宋承屹成年那天,宋震廷送了他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,宋承屹只收却从来不戴,宋时宴问他为什么不戴,他说影响自己打球。
现在可好,球也不打了,运动衫也不穿了,每天揣着一块破表,系着根领带装高贵冷艳的霸总。
虚伪!
他们回去时,家宴已经到了尾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