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第 10 章(2/3)
也难受,手臂仿佛灌满了铅,简单拥抱的动作,他费了很久才轻轻抱住方惠素。方惠素浑身发抖,说话只有气音:“他养父借了高利贷,那些人找到他,要他还钱,他没有,那些人捅伤了他。”
方惠素的眼泪滑进宋时宴脖颈,像一颗颗烧红的炭块烫在宋时宴心口。
他的养父,那是……
宋时宴的亲生父亲。
头顶的灯射下来,像是一场无声的审判,宋时宴喉咙发堵,难以呼吸。
宋时宴在医院陪着方惠素,中途医生查了一次房,让方惠素不要太担心,手术做得很成功,明天人应该就能醒。
放高利贷的人下手狠辣,一刀捅进胸口,刺破心包前壁,还刺穿了右肺下叶,距离心脏仅有一厘米。
当时情况十分危险,宋震廷动用关系找来了最好的胸外医生,从死神手里将亲生儿子救了回来。
果然如医生所言,人在第二天下午醒来,宋震廷也来了医院。
宋时宴躲在走廊的角落,像见光就会被清除的污渍,黑暗是他的保护色。
宋震廷只待了十几分钟,性情温和的方惠素都忍不住生气,在病房外跟宋震廷吵了几句。
她压力很大,一面是重伤刚醒的亲生儿子,一面是刚知道真相的养子,亲生儿子需要照顾,养子这个时候也不能忽视,宋震廷不让她告诉宋承屹,怕影响宋承屹谈生意。
“我又不是医生,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处?”宋震廷久居高位,言行透着上位者的冷漠:“你要是累就回去休息,再花钱请几个护工。”
方惠素眼前发黑,身子剧烈一晃,被宋时宴及时扶住。
宋震廷已经离开,方惠素勉强露出一点笑:“小宴,你先回去吧,都留在医院确实没用。”
宋时宴想说我陪着您,方惠素拍了拍他的手背,温和的嗓音掺了沙哑与疲倦:“回去吧。”
宋时宴说不出话了,后颈套了枷锁一般,逼得他不由低下头,嗯了一声。
陪方惠素在医院待了一整晚,回到家毫无睡意,宋时宴躺在床上,眼睛睁到酸疼,但仍旧不愿闭眼,一闭眼就会浮现病房里那张惨白的脸。
宋时宴从来没觉得自己蠢过,这次他才觉得自己愚蠢至极。
他见那人的第一面就应该去怀疑,去调查,而不是抛诸脑后。
如果他早点发现真相,或许事情不会演变成这样……
宋时宴用手背摁住了发胀的眼眶,好一会儿,他从床上站起来,走进宋震廷的书房。
宋时宴很少主动来这里,在红木书桌翻找了一遍,终于在第二个抽屉发现一沓资料,宋时宴颤抖着打开,第一张是梁慎的资料。
梁慎,也就是方惠素早产生下来的血亲骨肉,养母在他七岁那年去世,从小到大品学兼优,高考不知道为什么没去成,次年补考,考上一所很好的医学院,为了赚取学费,学习以外的时间都在打工挣钱。
宋时宴不敢细看,一目十行阅完,仍旧心绪难平。
梁慎的资料下压着另一个人,梁平栾,宋时宴血缘上的生父。
这次宋时宴看得很细致,将梁平栾生平的每个字放嘴里狠狠嚼了一遍,看完后他深深吐了一口气,将资料重新放回抽屉。
-
梁平栾欠下几百万的赌债,从年初一直躲到现在都不敢回家。
前几天他儿子被追债的人捅伤,梁平栾窝在廉价的出租屋,整天看本市的热点新闻,想知道梁慎被捅的事有没有上电视。
最后一袋方便面早上吃完后,梁平栾饿到傍晚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