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第 15 章(1/3)
宋时宴很倔地想把宋承屹推开。宋承屹宽大手掌摁在宋时宴头顶,轻易地镇住了宋时宴,跟宋时宴道歉,说自己那天不该那么说话。
宋时宴闷在宋承屹怀里,宋承屹说话时胸腔震动,嗓音很低,让宋时宴想起他六岁时,在床上跟宋承屹闹,不小心掉到地板,额头被床脚磕红了。
他放开嗓子哭,宋承屹就把他抱到腿上,一边拍他背一边吹红肿那块,说不要哭了,是哥哥的错,要不要吃糖?
画面重叠,当时的宋时宴不再哭了,说想吃冰激凌,现在的他既不想吃糖也不想吃冰激凌,无声静默着。
此刻脑袋一片空白,情绪究竟是好还是坏,宋时宴自己也难以捉摸。
半分钟后宋时宴回过神,推开宋承屹,神色略有不自然,他问:“你那天……是喝醉了吗?”
宋时宴问的是宋承屹亲他的事。
怀里空了,宋承屹慢慢收回手,眼睫低垂着,声音不重:“你觉得呢?”
宋时宴不觉得宋承屹醉了,至少没有醉到分不清他是谁的地步。
既然没醉,宋承屹为什么要那么亲他?宋时宴琢磨好几天,得出一个结论——
“现在这个社会,心理有点毛病很正常,尤其像你这种365天连轴转,当然这是妈告诉我的,她总跟我说你很忙,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。”
宋承屹静静看着宋时宴:“你觉得我有精神病?”
宋时宴纠正他:“不是有精神病,是工作压力太大,导致出现了精神方面的问题。”
精神病跟精神方面的问题还是有很大区别!
如果不是心理跟精神上出问题,宋时宴实在想不明白,在什么情况下一个哥哥会那样亲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。
宋时宴没修过心理学,但也知道一个人长期处在高压、高强度的状态,心理很容易出问题。
其实仔细想想,宋承屹的精神可能早出问题了,从宋承屹对他密不透风的控制欲也能窥见一角。
宋承屹是家里的长子,自出生就背负所有期望。宋震廷拿极高的标准要求他,不许他行差踏错,宋承屹刚进公司,宋震廷就给他安排难度很大的并购案。
那个时候宋时宴活在宋承屹羽翼下,一直长不大,不知道给宋承屹丢了多少烂摊子。
所有压力涌向宋承屹,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变态。
于是,他哥变态了,心理出问题了。
人在极端的情绪下是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,宋时宴勉强能理解宋承屹那天的行为,就是控制欲发作,觉得宋时宴要逃脱他的掌控,情绪因此失控,大脑被愤怒占据,然后……
这事棘手就棘手在,宋承屹是要强的人,虽然可能知道自己心理出问题了,但不愿意向外求,导致病情越来越严重。
如果说以前他骂宋承屹是精神病只是发泄情绪,那现在有点担心宋承屹的身体。
宋时宴用尽量不刺激宋承屹的语言:“你要不要找人聊聊自己的压力,唔……”
宋承屹抓着宋时宴下巴,在他唇瓣咬了一口,细密的痛立刻蔓延,宋承屹唇角轻轻擦过宋时宴耳根,留下微痒的触感,又很快离开。
宋时宴捂着嘴,张口想骂人,又怕宋承屹发病了。
脏话在嘴里兜转了两圈,最后吞进肚子里,宋时宴瞪着眼睛看宋承屹,宋承屹已经关门离开。
唇上那点痛没多久就消散了,宋承屹没用力咬,但还是留了牙印。
宋时宴心情复杂地等牙印消失后,回房间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