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Charming(1/4)
那时候的庄蔓过于自信,认为宗丞有怜悯弱小的善心,策略有效,便不知死活地在宗丞面前猛刷存在感,汲取宗丞的同情。甚至空做美梦,幻想这些点滴积累的好感,或许能在日后哥哥的社交工作中派上用场。
她也过于投入,以至于根本不知道宗丞对她的可怜是从什么时候变了质。
最后一切脱轨失控,险些酿成大祸。
睡前捧着“小岛”忧心忡忡,关灯闭眼后,庄蔓不出意外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。
梦里,她和罗彬在一个布满鲜花的教堂举行婚礼。牧师主持宣誓时,罗彬忽然消失不见,台下的宾客也凭空蒸发一般。
她拖着沉重的婚纱,茫然四顾。
豁然敞开的大门外,白光刺目。
她努力去瞧,但始终看不清靠近的身影,只有皮鞋叩地的声响,一步步逼近,空旷中清晰可闻。
转眼一切如常,仿佛婚礼不曾中断过,只有场景跳帧似的变了——她手上正被推入一枚戒指。
钻石硕大,耀眼无比。
奢华到令人疑惑,她抬起头,看见给她戴戒指的男人,竟是宗丞!
她立马想把手缩回来,急忙说弄错了,肯定弄错了,对宗丞解释,一定是有什么误会。
在场所有来宾仿佛看不见新娘的慌张失态,一味鼓掌祝福。
宗丞身着黑丝绒礼服,英俊逼人的脸庞洋溢着如假包换的幸福微笑,手上动作却强势至极,不允许庄蔓挣开分毫,在吻向她时,恶魔一样低语:“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?我要你嫁给我。”
庄蔓在重重质问中惊醒过来。
她躺在枕头上疲惫转头,卧室窗帘缝隙间已有日光渗进。
手臂搭到眼睛上面,眼皮松松闭合,缓了几秒。
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。
她这样在心里告诉自己。
周六不用着急起床,她赖在被窝里,按亮充满电的手机屏幕,有一条罗彬昨天深夜发来的长消息——细细反思自己昨晚的求婚实在唐突差劲,希望庄蔓理解。
近中午时,门铃又先后响了两次,是罗彬为表歉意送来的花束和甜点。
庄蔓坐在插好的芬芳花束旁,品尝甜蜜细腻的奶油,想到梦里几乎要让她心脏病发的质问,不由感慨罗彬的好。
罗彬从来不会质问她。
她不会详细过问罗彬的过去,罗彬对她模棱两可的答案也从未刨根问底,都给予对方最大程度的包容和尊重。
占有欲的缺席或许会让情感之湖缺少波澜,但清浅无波的湖,也会让涉水的人多些安然离开的底气。
庄蔓将昨晚的戒指翻出来。
不知为何,将罗彬的优点陈列百遍,妈妈满意,哥哥放心,自己也觉得不错……可一想到,真的要跟罗彬携手一生,心里仍有自己也搞不清楚的抗拒。
不然昨晚收到罗彬的戒指,她不会突然说“还没跟妈妈说,自己不能答应”,明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妈妈对罗彬的满意程度。
胡思乱想中,手机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
庄蔓目前的工作对接校内校外,是新增的岗位,学校管这个叫产教结合,庄蔓想管这个叫杂事一箩筐。
自从被调至新岗位,原本清闲无事的周六周末,有时也要应接一些信息和电话。
同事说她脾气好、有耐心。明明负责这块的老师不止她一个,但不管学生还是老师都更愿意把电话打到庄蔓这儿来询问。
接通电话,以为是什么人打来问新学期的校企合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