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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的、如同困兽般的低低呜咽声,青鸾柔声劝慰的声音被山风撕扯得断断续续,两个人步下忏山崖,心情愈发沉重。柳月婵借口有事处理,去将大阵圆满。
她心中有一股说不清楚的紧迫感,这种感觉在见过师父和大师兄后越发强烈。
她悄然握紧了袖中一枚温凉的阵符,那上面镌刻的纹路,与她遍布宗山的无数阵眼,无声共鸣。
风更急了,吹得柳月婵的衣摆猎猎作响。
乌云,正在天际悄然汇聚。
*
夜色如墨,泼洒在凌云宗连绵的山峦之上。
白日澄洗干净的天空,此刻暗沉沉地压下来,星子稀疏,月影朦胧。山风比白日更烈,将这雪夜,衬得愈发孤寂清冷。
柳月婵静坐于自己小院中,窗扉微开,任由寒凉的夜气涌入。
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虚划着,脑海中不断推演着白日所见……
萧战天的诡异,柳如欢的背叛,浑天仪投影的玄奥之处,师父的催促,大师兄濒临崩溃的执念。
这些碎片像一幅巨大拼图的边角,隐约指向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悸的轮廓。
她重生归来,布阵于无声,本以为能抢占先机,可那无形的厄运,似乎仍以一种更诡谲、更隐蔽的方式,缠绕着宗门,甚至隐隐朝着一些她预料不到的方向而去。
蓦地,她虚划的指尖微微一滞。
并非听到了什么,也非看到了什么。
而是柳月婵布设在凌云山外围的、连绵山脉中无数细微如尘的感应阵符中,有那么极其微弱的一枚,仿佛被一片羽毛最尖端轻轻触碰了一下。
波动几乎细不可察,若非她神魂与之紧密相连,几乎就要忽略过去。
那波动……
不是宗门内任何熟悉的灵气属性。
带着一种极淡的、刻意收敛过的阴冷,瞬间便融入了夜风与松涛声中,再无痕迹。
是什么?
*
宗主所在的静室内,药石之气与血腥味混杂。
柳震盘坐玉榻,眉峰紧锁,全力压制着体内深处那不断蔓延的阴寒剧痛。
浑天仪的反噬诡异非常,那道“噬魂阴煞力”因浑天仪的变化而躁动,不断啃噬着他的根基,带来一阵阵深入神魂的冰寒刺痛。
饶是他修为深厚,也觉吃力万分,心神大半沉入内腑,对外界的感知不觉便弱了几分。
一盏孤灯,灯焰如豆,将柳震的身影拉得细长,投在冰冷的石壁上,微微晃动。
静室内并非只有他一人。
柳震的道侣云娆,正安静地坐在一旁蒲团上陪伴他。
云娆手中捻着一串清心凝神的暖玉珠,柔和的水灵之力如涓涓细流,无声地滋养着静室,也缓和着柳震周身躁动不稳的气息。
她面容温婉,目光时刻留意着道侣的状况,眉宇间含着隐忧。
突然,云娆捻动玉珠的手指一顿,温和的目光骤然锐利,抬头望向洞外虚空某处。
“震哥!”她声音不高,却带着清晰的警意。
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,柳震猛地睁开双眼!
那庞大的山岳般的身躯瞬间绷紧,一股磅礴的神识轰然扫出洞外!
他方才沉浸疗伤,竟未第一时间察觉,此刻经夫人提醒,立刻感知到一股极其隐晦、却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,正悬于门外,如暗夜中的鸮鸟,无声窥伺。
门外,空无一人,只有风声呜咽。
但柳震的眼神却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