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第 11 章(1/3)
刘太医正探着他脉的手猛地一抖,骤然磕头在地。“贵妃娘娘千叮咛万嘱咐,务必照看好您的身子,若有万一,老朽怕是得提头去见娘娘。”
崔长生的身体早便被太医院会诊了不知多少次,回回都是说活不过三十。
他如今时年二十四五,贵妃悬心难安,叫刘太医南下扬州亲自给崔长生调养身子,道若不能保崔长生活过三十,便让其给崔家公子陪葬。
这崔长生的身子,刘太医看了不知多少年,心知他三十岁便是大限,南下后一直心中难安,唯恐临老了不得善终。
昨日同陈妈妈问起晋王,也是想着能不能走走晋王的门路,过个些年,待崔长生病故,靠着晋王保下一条性命。
自打来了扬州,他每日都要来崔长生例行诊脉。
对崔长生的身子,再了解不过。
今日诊脉,观其脉象便知是动过欲念,才致虚浮无力。
又听崔长生问起女色之事,登时吓得以头抢地。
磕头后,又劝道:“公子身体需得费心调养,平日衣食住行都得谨慎,更遑论沾染女色。”
崔长生斜倚榻边,素手撑着侧额,垂眼看向底下跪着的刘太医。
倒没因着他这番话动什么怒,话音寡淡道:“我只问你会如何。”
刘太医冷汗直冒,心道他难道自己不清楚自己身体差到何种地步吗。
却还是硬着头皮入蜀道:“或有性命之虞。”
“哦?会死啊。”
崔长生静静听着,语气随意的说起生死。
又抬眼看向窗外。
五月末的春日里,日光明媚。
窗外枝繁叶茂,那漂亮的花也开在树梢。
花影映在他漠然的瞳孔,本该是春意盎然的景致,却在他眼底徒增几分寂寥。
崔长生的眼睛生得很好看,像冰冷的琉璃珠子,却很少有什么情绪。
他看了好一阵枝头盛开又招摇在春日里的花,才把视线从窗外收回。
下一瞬,那日光花影也悉数从眼底消失。
漂亮如同琉璃珠子一样的眼里,重新装满了这屋内苦的要命的,晒得像干尸一样,没有半点生机的药材。
他真的很不喜欢干尸一样的药材。
他真的很喜欢枝头招摇明媚的花。
崔长生略昂起首,又想起那揪着自己衣领时,粉白色的指甲和肉。
问刘太医道:“是行房才会死?还是交吻就会死?昨夜我试过了,抱一抱摸一摸,都不会。”
刘太医哪防他问的这般细。
尴尬的老脸涨红,只得如实道:“行房十之八九性命难保,寻常意动情迷,若公子真能克制,应能安稳无虞,只是这等事,老朽哪里说得准。最好还是禁绝女色。”
若真是意乱情迷,刘太医哪能保证崔长生就一定能忍得住。
崔长生闻言轻笑了声,没再说话,摆手叫太医退下。
刘太医抹了把额上的冷汗,出门后只觉背脊都叫冷汗湿透。
人到了屋外院子里,才慌忙拉了个从前就相熟的仆人走远了些问。
“苍耳!怎么回事?离宫前娘娘怎么交代的都忘了不成?
公子的身子如何能碰女色!你们几个伺候的胆子也太大了些,竟敢背着娘娘叫公子寻欢作乐……”
被拉着问话的仆人也是一肚子委屈,硬着头皮提了昨日的事。
“小的们哪敢啊,是蘅芜别馆的女娘从客人房里跑了出来,撞进了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