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荫举之分(1/4)
长平侯的爵位乃承袭而来,他本人是家中独子,妻子早逝后无续弦,也没有纳姬妾。侯府中唯一的女眷只有小侯爷的祖母,三大氏族中陈郡谢氏的嫡女,背景显赫。小侯爷能作死得那么理直气壮,一部分倚仗的也是谢老夫人这个祖母。贺识微结合书中展现的信息,再与阿青隐晦打探后,把背景摸清了七七八八,不至于露出马脚。贺识微从书案上随手拿了几本书,页脚平整崭新,毫无翻看痕迹。
挺好,相比起大才子,不学无术的人设明显容易艹得多。
贺识微叫来阿青:“我问你,国子监里有什么人喜欢找岑寻麻烦吗?”
阿青眼珠子直愣愣瞧他。
贺识微补充:“除了我。”
“有的,世子。”阿青道:“和您一样的荫监里,十个有九个瞧不上姓岑……岑郎君。但贵人们同为国子监的监生,知晓分寸,都是小打小闹罢了,谈不上欺负。”
荫监即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弟免去学考入国子监者,多为权贵世家。
贺识微了解些历史常识,把书一放:“那岑寻就是以举人身份入国子监了,两批人不对付?”
阿青声音压低了些:“这是自然的呀世子,莫说一个国子监内,放到朝廷里,三大氏族出身的崔相和清流出身的高相不也……”
侯府本身也是氏族一派,与三大氏族清河崔氏、琅琊王氏、陈郡谢氏沾亲带故,又因长平侯本人不涉足朝政,在氏族中处于边缘地带。
好一个当咸鱼的天选位置!
大靖的国子监主学四书五经,兼习礼乐书数及律令,另有骑射和武课。想要毕业就得修够积分,每月一考,一年之内满八分才算及格,方可参加会试,反之,只好请君继续学海泛舟,扑腾上岸。
贺识微虽没体验过国子监的学习生活,但他知道中考、高考、考研、考公呀,一轮考试后面跟着一轮考试,遥遥望不见尽头,套路一脉相承。
相比于学海无涯苦作舟,他更喜欢做一条躺平的咸鱼,保住全家锦衣玉食的生活要紧。
国子监的早课卯时四刻开始,贺识微起了个大早,身边跟随阿青和两名书童。他被长随搀扶着踩上踏凳,撩开马车帘见里面空无一人,问道:“岑寻呢?”
阿青:“世子,岑郎君近卯时便出府了。”
好你个男主,悄悄卷我。
贺识微撇嘴,钻进马车。
阿青随行,听见贺识微叹气:“岑寻也太用功了,每天起那么早,不困吗?”
阿青:“……”
有没有可能是人家不想搭理你。
马车驰过街市,去处清幽,四方环水,庄严肃穆。学子们的车驾在琉璃牌楼前都要停下,换做步行,免得惊扰了夫子讲学。
贺识微的笔墨纸砚和书本都由书童拿着,等进了广业堂,书童铺好纸研好磨,一切事毕,才告礼退下,站在广业堂外等他下课。
贺识微刚坐下,有人靠到他书案边缘,手臂搭在了他肩上:“贺兄,听说你昨个儿把岑寻绑了,当真?我今日看他还好端端坐着呢。”
说话的是个身着绸衫的清瘦少年,话语间显得很熟稔。贺识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岑寻。刚才的话音量不大,但在人人压低了声的广业堂,清楚得就像往池塘里丢了颗鱼雷,数道目光或玩味或担忧地往他身上扎去,岑寻屹然安坐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贺识微推开他的手:“别听风就是雨,我昨日邀岑兄小聚而已。”
少年乍然被推开,手臂僵了僵,旋即笑道:“世子什么时候怕了岑寻了,有长平侯在,你就是把他吊起来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