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章台折柳(2)(1/2)
花灯摇曳,人影绰绰。岑寻身后多了个人,上前一步,与他并肩而立。
“底下那位就是长平侯世子?”说话的年轻男子长了张白净文秀的面庞,双眼流光狡黠,神采奕奕,“嚯,他刚才是不是瞪你了?”
岑寻没说话。
年轻男子望着下方的闹剧:“都说贺世子脾气差,品性更差,今日一见,好像也没传闻里说的那么差。”
他说完,蓦然记起,旁边站着的,不正是被“没那么差”的贺世子欺凌过的人之一?
话锋一转:“你伤势如何了?我上回给你的药好用么?”
话题转得很生硬,岑寻从倚靠的栏柱直起身,脚下挪了几步,身形便没入柱子阴影中,从下往上无从窥见。
“难用。”
齐观是张太傅的弟子,也是太傅府的门生。
论辈分,岑寻需得管他叫一声师兄。
但齐观知晓一个秘密,由于这个秘密,即使他能光明正大用师兄的身份教育师弟,也没那个胆子实践。
所以齐观咽下那句“你放屁”,道:“怎么会呢?这可是神医明阙赠给我的伤药,我还特意用青玉瓶子装着,从药到瓶都贵不可言!千金难换!”
忍了又忍,齐观忍不住道:“你真挑剔。”
岑寻点头:“以后别给了。”
齐观:“……”
再聊下去齐观怕自己要口出恶语,闭了嘴,双手往栏杆上一撑,继续看戏。
秀秀不肯让郑承业离开,执意要他还钱。郑承业刚清了赌债,此刻又从秀秀这儿拿到一笔钱,哪能轻易松口。
“等我赢了,我连本带息全部还你。”郑承业瞄向门口。
秀秀泣不成声:“还要去赌!还要去赌!你今个儿把我卖了,明个儿是不是要把爹娘也卖了?”
郑承业早已不耐烦,趁着她哭得不能自已,拔腿便朝门口跑。
秀秀还要再追,被贺识微拦住:“秀娘子,等等,别追了。”
秀秀眼见着郑承业逃之夭夭,窜进人群里,哀嚎着哭倒在地。章华台的姑娘过去扶她,低声劝慰,秀秀两眼空洞,只是哭着摇头。
她无法离开章华台,拿郑承业半点办法都没有,在章华台攒下的身家付之东流。
徐惟新几人从雅间下来,目睹这一幕,徐惟新愤愤不平:“郑承业枉称君子,不,他就是个畜生,把亲妹子卖了,这是人干得出的事吗?”
徐惟新声音变得温和,对秀秀道:“秀娘子,你别难过,我帮你把钱要回来。”
同窗扯了扯他的袖子,小声道:“徐兄,虽然郑承业这事干得不地道,但总归是人家家务事,清官尚且难断家务事,我们插手……说不过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,没人能治他了?”徐惟新不忿道。
“倒也未必。”有人出声。
徐惟新一转头,看见贺识微,面露希冀:“小侯爷?你愿意帮忙?”
贺识微缓缓从袖中拿出一个钱袋,上下一抛,稳稳接住,递给秀秀:“当然。”
秀秀泪眼朦胧,哭声停止了。
她看着那只白皙的手和手心的钱袋,一时愣住。
徐惟新:“你出钱帮秀娘子?啧,便宜郑承业那厮了。”
贺识微晃晃那只玲珑小巧,绣着几朵花的钱袋: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是、是我的钱袋……”秀秀双手接过,不敢置信地捏了捏,翻出里头碎银子一一清点。
里面的银钱是她自己攒下和变卖首饰得来,她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