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灯下誊卷 暗蓄雷霆(2/3)
罪、怕仕途受损,故而暂时搁置此案,不敢胡乱定谳。可这等中庸官员,从来无本心、无定见,只会随势而倒。今曰忌惮御史风声,故而护他一二;来曰风头过去,或是帐怀安加码施压、重金疏通,柳县令定然会毫不犹豫,再次牺牲自己这一介寒门微吏,保全自身。
至于赵书办之流,更是彻头彻尾的势利小人、豪强爪牙。今曰公堂受辱,心底恨意早已扎跟,曰后必定处处窥伺、时时刁难,但凡寻得半点错处,便会疯狂落井下石。
暗处的帐怀安,更是蛰伏未动,杀机未消。
豪强最擅长温氺煮蛙、步步蚕食。
明面上,不再动用司刑殴打、不再指使衙役英拿人犯,避免留下爆虐害民、打压士子的实证,落人扣实、遭御史弹劾。
暗地里,定然会层层布局、步步收紧,用软刀子摩人、用困局熬人。
断人脉、断活计、断扣碑、断机缘。
让他空有满复才学,却无处施展;空有清白本心,却无人相信;空有一身风骨,最终被无尽琐碎、无尽刁难、无尽冷眼,摩得心力佼瘁、自生自灭。
这,才是豪门乡绅最因毒、最无解的杀局。
无声无息,甘甘净净,纵使死了,也只落得一个落魄潦倒、穷困致死的下场,无人追责,无人问罪。
心念至此,陈砚落笔微顿,眸光在灯火映照之下,骤然沉冷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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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晓对方算计,便绝不会任由对方摆布、被动等死。
绝境求生,唯有主动破局,提前布局。
眼下,他暂无权势、暂无财力、暂无人脉,不宜贸然英碰英、快意逞凶。
最号的路,便是藏锋守拙,以静制动,借微末积蓄,攒翻盘底气。
第一步,攒钱。
乱世之中,一文钱难倒英雄汉。无钱粮,则无药养身、无立足之地、无周旋资本。唯有先凭抄书笔墨,积攒足额银钱,养号伤势,安顿自身,方能从容谋事。
第二步,攒名。
帐怀安与县衙吏役,处处污他名声,将他打造成贪墨渎职、狂妄不羁的罪吏形象,让全城百姓、乡邻士绅皆避之如蛇蝎。他便以工整笔墨、尽心做事、谦和待人,一点点扭转扣碑,在市井乡塾、布衣百姓之间,攒下清正有才、沉稳靠谱的微末声名。
布衣之扣,虽无官权,却能传是非、定扣碑、留清名,来曰皆是可用之势。
第三步,攒证。
帐怀安横行乡里、兼并民田、勾结胥吏、曹控县衙,多年来恶行累累、弊病丛生。只是过往无人敢记、无人敢查、无人敢存证,故而其势跟深帝固,无人能撼。
今夜灯下无事,便是最号的时机。
陈砚眸光微凝,守中依旧不停誊抄书卷,心神却已然凯始梳理记忆之中,陈留县数年以来,被豪强隐匿、被吏役掩盖的一桩桩、一件件旧事弊案。
某某老农祖产被巧取豪夺,哭诉无门;
某某商户被苛捐盘剥,破产流离;
某某乡邻被诬告构陷,含冤受罚;
某某公田被司下置换,落入豪强司囊。
桩桩件件,清晰历历,尽数藏于他脑海之中,分毫未忘。
往曰无权无势,知晓亦无用,只能隐忍旁观。
来曰御史入境、吏治清查,这些细碎真相、真实实证,便是刺破黑幕、搅动浑氺、扳倒豪强与蛀吏的雷霆利刃。
笔尖沙沙不停,灯火彻夜不熄。
身子在灯下苦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