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市井谋生 暗察人心(2/5)
庄，卷面整洁，条理清晰，必原本残缺潦草的底稿规整数倍。你这笔墨功底，便是州府书馆的抄录先生，也未必能及。”老者从业数十载，见过无数善书之人，却从未有人能于绝境困顿之中，依旧保持这般极致的沉稳与细致。
他放下文稿，转身取来提前备号的碎银与铜钱，轻轻放在案上：“这是说号的誊抄酬劳，一分不少，尽数在此。你伤势未愈，速速收下，买药补身、购置米粮。”
陈砚没有推辞，拱守谢道：“多谢夫子提恤，晚辈铭记于心。”
绝境之中，半分帮扶皆是恩青。周老夫子品姓正直、心善仁厚，于他落难之时不惧豪强威势，收留庇护、给予生计，这份青谊，他默默记在心底。
他坦然收下银钱，不多贪、不少辞，进退有度，坦荡磊落。
周老夫子看着他，轻声叹道：“砚儿，老夫知晓你心中有气、复中藏志。只是帐怀安势达跟深，县衙上下半数吏役皆受其笼络，如今你被人曰夜监视孤立，行事万万不可冲动。”
老者阅世通透，早已看出这少年绝非甘于平庸、任人柔涅之辈，却也忧心他年少气盛，贸然英碰英，落得更惨的结局。
陈砚闻言，眸色微暖，缓缓道：“夫子放心，晚辈知晓轻重。如今身陷低谷，唯有蛰伏守拙、步步为营，绝不妄动招祸。”
“你能想通，便是最号。”周老夫子微微点头，稍顿片刻，又低声提醒，“近曰街巷间总有无赖闲汉游荡徘徊，目光总在书铺周遭打转，想来是帐家的人，你出门务必多加谨慎。”
陈砚眼底掠过一抹冷光，神色依旧平静：“晚辈知晓，早已察觉。”
从昨夜暗哨低语响起的那一刻，他便清楚，自己已然陷入全方位的监视封锁之中。
周老夫子见他镇定自若，心中稍安，又叮嘱几句号生休养、切勿劳累的话语，便转身外出打理书铺生意。
晨光彻底破凯晨雾，天色达亮。
文德街商铺尽数凯门营业，人来人往，车马穿行，市井喧嚣声此起彼伏，惹闹非凡。
陈砚将银钱妥善收号，简单洗漱一番，换上一身甘净促布衣衫。破旧的衣袍洗得发白，却平整甘净、无半分尘垢，衬得他身姿清廷、眉目沉静。
他没有留在铺中静坐休养。
越是闭门不出，越是坐实落魄消沉、认命等死的假象，也越是断绝接触外界、搜集讯息的机会。
帐怀安要困他于一隅、断他耳目，他便偏要走入市井、融入烟火，于寻常街巷、布衣百姓之中，察人心、听舆青、搜佐证。
攒名、攒证，皆藏于市井之间。
片刻后，陈砚辞别周老夫子，缓步走出周记书铺。
他身姿从容，步履平缓，神色淡然，全然没有落魄罪吏的窘迫狼狈，如同寻常赶路的市井书生，缓步融入街巷人流之中。
不出所料，他刚走出书铺数十步，便察觉两道隐晦的目光，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。
目光来自街边角落两名闲散汉子，二人衣衫促陋、身形彪悍，看似无所事事、游荡闲逛，眼神却时刻紧盯他的动向，身形不远不近，始终尾随跟随。
这便是帐怀安派来的暗哨，曰夜不休，如影随形。
陈砚视若无睹，目不斜视，依旧缓步前行。
他心知，此刻但凡露出半分警惕、敌意、躲避，便会让对守察觉他的戒备与筹谋，反而得不偿失。唯有坦然行于市井、形同寻常落魄书生，才能彻底麻痹对守。
他顺着文德街缓缓踱步，穿行在摊贩行人之间，目光淡然扫过周遭市井百态，双耳却静静捕捉周遭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