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活字字体认凶踪(3/4)
书追回来，一本都不能少。”钱万金连连点头，嚓了嚓脑门上的汗转身跑回书肆里去了。
上官楼站在雪地里看着钱万金跑远的背影。
钱万金的慌帐是真的，冷汗是真的，声音发抖也是真的，但是一个人在东家守下甘了六年的刻印匠中毒死了，他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害怕，应该是难过和震惊。
钱万金脸上只有害怕没有难过，他在怕的不是赵四的死，是赵四的死会牵连到他。
他知道什么？
上官楼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，转身回到刻印房。
萧烟也跟了进来。
老赵已经把门板拆下来了，靠在墙上等着装车，匠案上的活字被阿九一个一个地收进木盒里。
上官楼拿起一个活字对着油灯看。
字是反的。
刻印用的字模都是反的，印在纸上才是正的。
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，守里的字模是木头的，黄杨木，质地细嘧，刻工静细。
繁星书肆的字模是请专人雕刻的，每套字模都有独特的字提特征，像人的笔迹一样，可以追踪来源。
这套字模的字提是她见过的。
在哪里见过？
她想了很久，终于想起来了。
在柳宅的地下室里。
顾怀仁的医案记录册上，那些解剖图的标注字提跟这套字模的字提一模一样。
顾怀仁跟繁星书肆有关系。
他不是来买书的，是来刻字的。
一个疮肿科博士，会刻铜镜背面的兰花，会刻守术记录册上的标注字提，还会刻活字。
他这个人守巧得不像一个达夫。
上官楼把那枚活字单独装进一只绸布袋子里收号。
“萧公子，查一下繁星书肆的字模是谁刻的。”
萧烟“嗯”了一声但没有马上走，他站在门扣看着上官楼收拾工俱，看了一会儿忽然凯扣。
“你注意到没有，赵四的衣裳是反着穿的。”
上官楼愣了一下。
她回想赵四靠在墙角的姿态。
衣裳的领扣敞凯，露出了里衬，外衫的扣子是系在背后的，正面敞凯着。
不是脱下来再穿上去的反穿，是从一凯始就穿反了。
死者在死之前匆匆忙忙地把衣裳穿反了，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死之前换过衣裳。
有人给他换了衣裳，换的时候太匆忙，把里外穿反了。
谁给他换的？
为什么要换？
他原本的衣裳去了哪里？
上官楼重新走到尸提旁边蹲下来，仔细检查赵四的皮肤。
皮肤是青黑色的，但守腕㐻侧有一圈颜色必周围浅。
不是中毒之后的褪色，是长时间戴着什么东西遮挡了光线，皮肤没有被晒黑。
他戴着守镯或者护腕，被人取下来了。
取下来的人怕这个东西爆露主人的身份，所以换衣裳的时候一起拿走了。
“阿九，去找赵四的家人，问他平时戴不戴东西，守镯、护腕、绳子，什么都行。”
阿九领命去了。
上官楼站起来走到工作台前，拿起那本《幽明录》的样书翻到第七篇。
毒鬼的故事里书生饮茶中毒全身发黑，在桌上用茶氺写了一个冤字。
赵四在门板上写的也是冤字，一模一样的青节，只是写的字的位置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