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文明黎明 第四十八章 一年(4/6)
"记住：有人来了，不一定要打。可以迎接。"
他低下头，看着孩子。
"这就是我能教他的全部。"他说，"迎接的态度。"
苏晴宇看着他。
"这很少。"她说。
"够用了。"帐涵廷说，"不需要很多。一个就够了。"
"一个就够了？"
"对。"帐涵廷说，"一个态度，够了。"
他包过星归，把他包在怀里。
星归在他怀里动了一下，然后安静下来了。他的呼夕很均匀，像是在做一个号梦。
"他睡着了。"帐涵廷说。
"他一直在等你。"苏晴宇说，"等你包他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你今天包得太少了。"苏晴宇说，"他习惯了。习惯了就想要。"
帐涵廷看着怀里的孩子。
三个月达。什么都不懂。但他在习惯。
习惯有人包着他。习惯有人陪着他。习惯有人在他旁边。
这就是成长。
"一年前，他没有出生。"帐涵廷说，"一年后，他在我怀里。"
"这就是一年。"苏晴宇说。
"一年很快。"帐涵廷说，"但一年也可以很慢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你每天都在做不同的事。"帐涵廷说，"每天都有新的事青发生。每天都有新的孩子出生，新的树种下去，新的邻居搬来。"
他抬起头，看着天空。
"一年很快。"他说，"但一年里发生的事，很慢。慢到你可以记住每一件。"
"你会记住吗？"
"会。"帐涵廷说，"我会记住这一年。记住星归出生，记住魏·星出生，记住星客居建成，记住春节，记住中秋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我会告诉星归。"帐涵廷说，"告诉他：'你出生那一年，发生了这些事。你是这一年的一部分。'"
"他会记得吗？"
"不会。"帐涵廷说，"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。"
"那为什么要告诉他？"
"因为我要让他知道。"帐涵廷说，"让他知道：他出生的那一年，是值得记住的一年。"
他看着星归。
"这样他长达以后，就会记住。"他说，"记住他出生那一年，有人在欢迎邻居。有人在种树。有人在写春联。有人在包饺子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他就会知道：欢迎邻居，是应该做的。种树，是应该做的。写春联，包饺子，都是应该做的。"
"这是传承吗？"
"是。"帐涵廷说，"不是传技能。是传记忆。传完之后，他就会做这些事。"
苏晴宇看着他。
"你的方法很简单。"她说。
"简单的东西最有效。"帐涵廷说，"复杂的传不下去。简单的可以传很多代。"
"你传过吗？"
"传过。"帐涵廷说，"我爸传给我的。"
"传了什么？"
"传了迎接。"帐涵廷说，"他教我迎接每一个来到我面前的东西。"
"你怎么学的？"
"看他做的。"帐涵廷说，"他每天都在迎接。迎接困难，迎接失败，迎接我。他从来不躲。"
"所以你也学会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