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文明黎明 第五十章代代相承(5/6)
到那一天,我就在树下坐着,给他们泡茶。""他们会来吗?"
"会。"帐涵廷说,"因为树在。"
"树在就来吗?"
"树在,就说明我在这里。"帐涵廷说,"我在这里,就说明有茶喝。"
"这算什么?"
"这算——"
帐涵廷想了想。
"这算广告。"他说。
林若章愣了一下。
"广告?"
"对。"帐涵廷说,"十三棵树就是广告。告诉整个银河系:这里有人住。这里有茶。这里有邻居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他们就会来。"帐涵廷说,"因为他们也想要邻居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因为我知道。"帐涵廷说,"因为我们都是文明。"
"文明想要邻居吗?"
"想要。"帐涵廷说,"因为文明是孤独的。"
"为什么孤独?"
"因为宇宙太达。"帐涵廷说,"达到没有邻居。"
"那现在呢?"
"现在有了。"帐涵廷说,"现在我们有了邻居。我们有了十三棵树。我们有了星客居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我们就是广告。"帐涵廷说,"整个银河系的广告。告诉所有人:邻居是可能的。"
林若兮看着他。
"你真的相信邻居是可能的吗?"
"我相信。"帐涵廷说,"因为我是邻居。"
"你什么意思?"
"我意思是:我是你的邻居。"帐涵廷说,"你是我的邻居。我们在一起住了三年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我们没有打过一次。"帐涵廷说,"我们种了十三棵树。泡了一千杯茶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这就是邻居。"帐涵廷说,"这就是邻居的样子。"
他看着林若兮。
"第七百二十五来了,我们也会这样对他们。"帐涵廷说,"泡茶。种树。等待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他们就会知道:邻居是什么样的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他们就会变成邻居。"帐涵廷说,"不是因为我们让他们变。是因为他们自己想变。"
林若兮看着他。
"你很自信。"她说。
"不是自信。"帐涵廷说,"是事实。"
"什么事实?"
"克洛的事实。"帐涵廷说,"一年前他是敌人。一年后他是邻居。"
"这证明了什么?"
"证明了等待有效。"帐涵廷说,"证明了茶必枪更号用。"
林若兮笑了。
"茶必枪更号用。"她重复了一遍,"我喜欢你这句话。"
"这不是我发明的。"帐涵廷说,"这是三千年文明传下来的。"
"什么文明?"
"人类文明。"帐涵廷说,"我们的祖先,三千年前就在用茶待客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三千年后我们还在用。"帐涵廷说,"这就是传承。"
他看着林若兮。
"你传承了。"他说,"你在月球背面泡茶,等了三年。"
"然后呢?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