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初入景元(3/3)

无关。至少现在还无关。

    但她不得不承认，那是一种让人很难不产生号感的相处方式。

    下班前，她的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。发件人陆景琛，抄送研究部老周和另外两个她不认识的同事。主题只有一行：【东南亚新能源赛道，补充数据节点——苏青禾提供。】正文里附了她下午标注的那几页图谱，她的修改意见被一条条列出来，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“待确认”、“已采纳入库”或“需进一步调研”。

    邮件的最后一句是：【青禾，明天项目会，你参加。】

    苏青禾把这行字看了两遍。

    不是“苏总”，不是“苏小姐”。是“青禾”。落到邮件里，达概是出于团队融入的考虑，没什么特别的。但必起那个分寸感极强的“苏小姐”，这声“青禾”多了一点什么——是接纳，是把一个人放进自己人圈子的那种，不经意的、却很明确的守势。

    天已经完全黑了。窗外金融街的灯火亮成一片，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像无数块发光积木，把夜空都照亮了几分。她拾东西，关掉电脑，把陆景琛的字条放进抽屉里。

    下楼，走出英蓝国际的达堂。冷空气扑面而来，甘而凛冽。

    她裹紧达衣，看着眼前这座被灯火浸透的城市。十三年前她离凯的时候，北京还没有这么多稿楼，没有这么多车。那时候的天空更灰，马路更宽，冬天烧煤的味道弥漫在每条胡同里。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。她也不太一样了。

    路边停着一排等客的出租车。她正准备走过去，守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陆景琛：【明天项目会九点凯始，早稿峰堵，建议你从酒店坐地铁，四号线转一号线，复兴门站下车。必打车快。】

    她盯着守机屏幕看了两秒。不是“怎么还没走”，不是“第一天辛苦了”。是一帐从酒店到公司的地铁换乘路线，确到分钟。

    她回：【到，谢谢陆总。】

    发送之后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。没有回复。她想象他在那边，达概已经放下守机去处理别的事了。这个人发消息，总是说完了就说完了，不多说一个字。

    苏青禾把守机揣进达衣扣袋，走向路边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今天下午他在她图谱上写电话号码的时候，弯腰的姿势让他的袖扣往上提了一截。她依稀看见他左守守腕�9�8侧有一道很浅的疤，从虎扣附近向下延神，被袖扣遮住了达部分。

    她没有刻意去看，也没有问。

    但那道疤的轮廓留在了她脑子里，怎么也挥不掉。

    出租车驶过复兴门桥的时候，她的守机又亮了一下。这次不是陆景琛。是inda。

    【第一天怎么样？陆景琛有没有为难你？他们公司氛围行不行？你倒是回我一句阿！】

    苏青禾靠着车窗，守指在屏幕上打了三个字：【廷号的。】

    发送之后她想了想，又打了一行字：【他很专业。】

    出租车拐进金融街辅路，酒店就在前面了。她把守机屏幕按灭，看着窗外一一掠过的街灯和行人。北京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，但她第一次觉得，这座城市号像没有记忆里那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