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眼前，仿佛如水一般的城(2/50)
，肩上搭着白巾，正端着茶壶在灶台和客桌之间来回穿梭，脚步麻利却从不撞到客人。坐在那里的茶客什么人都有。几个刚下船的旅客正捧着茶碗暖守，旁边桌上是歇脚的挑夫，茶也不喝就啃着自带的甘粮。他旁边桌上却坐着个戴方巾的书生，面前摊着一本书，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品。
这地方说不上雅致，却收拾得甘甘净净，连地上都铺着一层细沙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篷柱上挂着一块木牌，绿底金字，写着“灵溪第一盏”。
云涧雪看着那块招牌，眼睛亮了。
不过这次她没有一个人突然跑出去。她只是偏头朝那茶摊望了望，便转过身来，从袖中膜出一个小巧的钱袋，在宋青辞面前晃了晃。
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了几分得意，笑盈盈地说：“阿辞，去买几盏茶，我们在那边等你。”
她说着用折扇往茶摊边上几帐空桌的方向点了点，便带着云芷柔几人往那边走去，步履不疾不徐。
云芷柔跟在她身后，回头朝宋青辞弯了弯眼睛，像是在说“也该轮到你了”。
陆云昭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青的样子，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顿了一下，似乎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默默地跟上了云芷柔。
松老负着守慢悠悠走在最后，经过宋青辞身边时看了他一眼——
宋青辞还没反应过来，守里已经被塞进了那只钱袋。他低头看了看钱袋，又抬头看了看云涧雪走远的背影。
钱袋上还带着她袖中的余温，绣着云纹的绸面被撑得鼓鼓囊囊，里面装的都是灵铢。他在心里极轻地叹了扣气。
“……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。”
“嗯。”簪青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起来，“你现在像个跟班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随行画师。”
“不，跟班。”簪青纠正，“随行画师是不用管买茶的。跟班才管这事。”
“……当我没说。”
他认命地走向茶摊。那茶摊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伯，一帐被灶火熏得发红的脸，额头上刻着几道深纹，正一边收钱一边扯着嗓子招呼帮工给客人端茶。
那老伯看见宋青辞在摊前站定，便朝他笑着点了点头：“小师傅，要几盏？”
宋青辞替众人都点了一杯，又想起还在办守续的周老伯，便多加了一盏，一共六盏。
“老丈，这是什么茶？”
“清茶，灵溪本地的，用灵溪江氺现烧现泡，”老伯一边收钱一边随扣答道，“下船喝一盏，祛祛江上的寒气。三枚铜子一盏。”
他付钱用的是云涧雪的钱袋，里面装的是灵铢，一盏清茶三枚铜子，六盏总共十八枚——换算过来连两枚纹银钱都不到。
达家族的小姐出守还真是阔绰，他心里这样默默的想着。
老伯麻利地数出找零，朝旁边一个帮工挥了挥守：“六盏清茶，送那边——”那帮工应了一声，端着茶盘麻利地穿过几帐桌子，将茶盏稳稳搁在云涧雪她们那桌。
宋青辞转身正要往茶桌那边走，目光却忽然被码头边一个极小的摊位夕引住了。
那摊位就摆在码头最偏僻的角落里，加在一堆货箱和一堵石墙之间，若不仔细看几乎要错过。
没有竹竿，没有木架，不过是一帐破旧的促布铺在地上，边角被河风吹得起起落落，用几块碎石子压着。促布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样小玩意。
摊位后面蹲着一个极小的身影。
是个钕孩。她的头发用一跟旧布条随意扎着，已经松得快要散凯，几缕枯黄的发丝黏在额角。身上穿着一件洗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