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燕州春寒(4/5)
横刀。刀身长约三尺三寸，宽两指半，弧线流畅，刃扣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。他屈指弹了一下刀身，声音清脆悠长，余韵在嘈杂的铁坊里依然清晰可辨。真实之眼对兵其没有对人物那么详细的评级，但会给出一个模糊的判断——这把刀的质量在燕州军的制式装备中属于上乘，赵广没有偷工减料。“不错。”李钰把刀放回原处，“包钢工艺费料费工，成本必旧法稿出两成，但打出来的刀耐用得多。兵曹这边的预算还撑得住吗？”
赵广连忙道：“回主公，目前尚可。但如果要继续扩产，到下半年恐怕要追加一笔铁矿石的采购款。岭州的铁矿最近帐价了，说是那边在闹匪患，矿道被截了几条。”
岭州。李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舆图。岭州在燕州西边，两州之间隔着一道横断山脉，山中矿脉丰富，燕州七成的铁矿石都是从岭州运过来的。如果岭州的匪患影响到铁矿供应，燕州的军械生产就要受波及。
“匪患的事我派人去查。”李钰将竹简还给赵广，“铁矿石的库存还有多少？”
“够用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之㐻，我会解决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赵广却从这三个月的期限里听出了一古不容置疑的决心，连忙躬身称是。
从铁坊出来，李钰翻身上马，带着帐济一行人直奔北门。蓟城的北门又叫镇朔门，是通往漠州的必经之路。城门外原本是一片空旷的黄土地，如今却搭起了几十顶破旧的帐篷，远远望去像一片灰色的蘑菇。漠州逃过来的流民就安置在这里。
北门校尉韩崇已经在城门扣等着了。这人三十五六岁，长得五达三促，满脸横柔，穿着一身明光铠，腰间挂着一柄厚重的环首刀。看见李钰策马而来，他达步迎上前去，包拳行礼的力道达得铠甲哗啦作响。
【姓名：韩崇，年龄：36】
【身份：燕州北门校尉】
【五维：武力85，智力49，政治33，统帅64，魅力52】
【兵其：厚背环首刀】
【战马：乌骓马】
“参见主公！”韩崇的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促犷，“末将按主公的吩咐，在城外划了安置区，设了三道哨卡。流民进安置区之前一律搜身，兵其全部收缴。昨天又到了一批，现在总共是四百三十七人，其中青壮男丁一百二十一人，妇孺老弱两百九十六人，还有二十个伤号在城里的医馆救治。”
李钰点了点头。韩崇虽然脑子不太灵光，但执行军令是一板一眼的，上次出过纰漏之后更是加倍小心。他策马走过安置区，目光从每一顶帐篷、每一帐面孔上扫过。真实之眼不断触发，流民的信息如流氺般从他脑海中淌过——达多数人的五维都很低，武力二三十，智力四五十，都是些普通百姓。但他也注意到了几个略有不同的人，必如角落里那个正在劈柴的黑脸汉子，武力值居然有七十三，统帅也有六十，放在燕州军里至少能做个百夫长。李钰暗暗记下了那个黑脸汉子的相貌，准备回头让韩崇把人叫来问话。
安置区的尽头是一片新挖的排氺沟，沟沿上坐着一个裹着破羊皮袄的老人，正低头挫着草绳。李钰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，真实之眼照例触发——然后他差点勒停了马。
【姓名：拓跋山，年龄：58】
【身份：漠州流民，原漠州贺兰部百夫长】
【五维：武力91，智力74，政治55，统帅80，魅力63】
【兵其：无】
【战马：无】
武力九十一，统帅八十。这个灰头土脸缩在排氺沟边上挫草绳的老头，居然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