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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必他比谁都清楚,”琉北星迷蒙着眼,“那山上风雪掩盖的东西,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。”生路皆断,君青玉是如何活着走出不南山的,谁都不能知晓,但琉北星仍记得那天见到君青玉时的情景。
他下了山,一人一剑去往醉花都,将君家满门屠戮,鬼魂的哀嚎缠绕剑尖,君青玉浑身浴血,如同杀神一般出现在苍月宗的古钟之下。
琉北星与楚唯匆忙赶到,三人相望,满眼陌生。
君青玉当时噙着笑,眸中却似被冰雪覆盖,琉北星看到他手筋断裂,莫厌铮鸣,想要从主人手上逃脱,君青玉以极其强硬的姿态按住它,轻声开口:“许久不见。”
离他无情道碎,闭关不南山已过百年,楚唯听得,刚要踏前一步问他近来如何,却被察觉到什么的琉北星及时拉住,天机转动,琉北星郑重道:“师弟想做什么?”
君青玉垂眸,莫厌剑槽还在滴血,山风撩动起他的衣袍,他许久才言:“我来证道,莫要阻我。”
琉北星只道:“好。”
于是那日,他们眼见君青玉斩断所有过往,将曾在苍月宗存在过的痕迹抹除,最后去到木不识的牌位前,抬手,停住。
君青玉似乎犹豫了,手腕悬在木牌上,血滴从指尖滑落,晃动供奉的烛火。
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,浑身生机在眨眼间被抽走,只剩下一具干枯的身躯。
不知为何,他没毁去那道牌位。
用剑支撑着,他走出殿门,同伫立在门外的两人道:“我要离开苍月。”
楚唯想拉住他:“为何?”
君青玉一步一血印,染血碧衣从楚唯手上滑走。
他没回头,也没回答,只是在告知。
后来琉北星用天机仪推演七年,日夜不休,时至今日才终于探到一些答案。
天机所化中,琉北星看到了不南山的漫天风雪,以及宫檐上的清心宫铃,清脆铃声如冰石相碰。
君青玉枯坐主殿,任由孤寂染身,浸上冰雪寒绝。
他晃着一个红铃相碰的金环,铃动却无声,过了片刻抬起双眸,看向琉北星的方位。
他眉间霜雪抖落,问道:“看够了么?”
推演戛然而止,琉北星碰倒身侧的酒壶。
酒气散开,琉北星心悸不停,她所看到的不知是多少年前的画面,君青玉竟已能感知到天机气息,他到底沾染了多少因果?
更让她暗惊的是,那个金环,原原本本地出现在了辞凤阙脚踝上。
楚唯的声音将她从无边思绪中拉出:“还推演出了什么?”
“剩下的亦真亦假,犹如水中看月,已非我能探问之事。”琉北星伸个懒腰,神叨叨地切断传音,不欲再提。
她东倒西歪地犯迷糊,两步撞到门柱上,对着柱子喊道:“师弟——我能进去收丹炉了么?”
回应她的是一道清亮的剑鸣声。
楚唯连忙把琉北星拉过来,那道剑气堪堪擦着琉北星的额前而过,斩断门柱,半边楼宇轰然垮塌。
君青玉带人出来,对着不甚清醒的琉北星道:“几年过去,师姐还是一如既往。”
琉北星懵懵懂懂,直至错过身,看到空无一物的大殿才怪叫起来:“我的丹炉——没了!”
楚唯连忙扯住她,废老大劲劝说着:“冷静!你打不过他!”
琉北星骂:“还想着他脾气怎么好了许多?原来都是装出来的,这个黑心莲!迟早有人能治你!”
骂完又伤心欲绝起来,跪在地上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