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正文完】(2/54)
句,赵濯面色一僵,重重捏了捏她的手,“多谢你。”赵淮的马已经停在了车前,陈以兰从马车出来,对赵淮道:“殿下,求您让他走的轻快些。”
赵淮下马,没有回答。
马车内燃着香薰,遮了一些血腥味,赵濯换了干净的衣裳,正在倒酒,“九弟,来,陪大哥喝一杯。”
赵淮坐到他的身前,拿出银针试毒。
赵濯笑了,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担心我害你?”
“你是将死之人,自然不怕,”赵淮冷笑,“怎么,现在要求我了?”
“我不求你,”赵濯摇头,“我从来没求过你,就算你不杀我,我也活不了多久了,九弟……这好像就是我的命数,我注注定是短命之人。”
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赵淮没有开口,他想说什么,却又觉得不至于说,本来就是已经快到阎王殿的人了,他给他留一丝期盼,是为了曾经有过的情谊。
赵濯已经快要举不起酒杯,他拼尽全力敬了赵淮一杯,然后仰头喝下,瞬间被呛的又呕出几口血来。
赵淮面不改色也喝下一杯,“你还想说什么?”
“别怪父皇和姨母,”赵濯咳着,“父皇是疼你的,姨母也是,只是他们看我可怜,才对我好,等你日后你也有了孩子,你就会明白了。”
“可怜?”赵淮本来不想多说,但闻言,他不由得冷嗤,“我才可怜,大哥,因为你,被下药的人是我,从来没享受过母亲疼爱的也是我……呵,你十五岁的时候还能在母后宫里午睡,母后为你打扇子,亲自做你爱吃的饭菜,而我只有太监陪着,我遭受的这些,凭什么你以为自己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消磨掉?”
“是吗?”赵濯的目光渐渐失去焦距,“太久了,我已经记不清了……”
他什么也记不得了,看着面前人的脸,忽然笑道:“九弟,你的剑招练会了吗……大哥带你去练剑……”
赵淮的手臂颤抖着,别过头。
赵濯自顾自说着,“我知道你不杀我,但我也活不长了,你是我弟弟,我把你当亲弟弟,但是我也不服啊,我是嫡长子,既嫡既长,而你还是个毛头小子,为什么,为什么啊……”
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终于,说完这句话,他的脑袋重重垂下了。
赵淮重新看向他,这个自己恨了十多年的人,终于死了。
……
陈以兰看着赵淮从车上下来,她颤声问道:“殿下,信王他……”
赵淮冷声,“信王无碍,不会走在父皇母后前头。”
陈以兰瘫软在地,“是……”
赵淮翻身上马,“承诺你的我会做到,你很快就会和你的母亲团聚了。”
陈以兰流着泪,“多谢殿下。”
等赵淮策马离开,陈以兰才吩咐车队继续前行。
她跌跌撞撞回到马车上,看见赵濯的尸体时,终于还是痛哭出了声。
其实她一路期盼,期盼赵淮不要来,甚至险些忘了,她早就给赵濯下了毒,给这个对自己最好的男人下了慢性毒药。
陈以兰擦拭着赵濯身上的血迹,“表哥,是我对不起你,等来世,我一定好好报答你……”
今生至此,她会好好带着孩子在燕地过一辈子,永世不踏入京城一步。
·
一场雨后,顾则终于病愈了。
才穿戴整齐,打算继续去提交辞呈,就听说前几日宫里出了事。
见顾则一脸愣,顾法抽了抽嘴角,“你小子也是运气好,才上任一日就病了,刚好躲过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