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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成放下车窗,瞪着方雪:“明天九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”
回到别墅,许永成把自己关进书房里,一直到晚饭时间都没有出来,阿姨去叫也被随口打发回来了。
许久本来不想管,秉着饿死拉倒的想法,又想着此时不发挥小棉袄的功能,还待何时。
做好十分钟的心理建设,许久还是上楼敲响了书房的门,只听里面传来冷冰冰的声音:“我不吃,不用等我。”
许久深吸一口,轻轻叫了声:“爸爸。”
书房里传来脚步声,门开了,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鼻而来。
许久条件反射地干咳了两声,许永成连忙走到书桌前,捻灭了手上染着的香烟,拉开窗户,十月夜晚的风是冷的,屋子里的烟味散去大半。
许永成坐在椅子上,看着她:“怎么跑上来了,没吃饭吗?”
许久走进昏暗的书房,没有开大灯,只亮着桌上的一盏台灯,烟灰缸里已经攒了好几个烟头,有的只抽了两口就掐灭了。
许久站在书桌边,眼眶慢慢红了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点颤:“爸爸,你是不是在怪我?”
“怪你什么,你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许久两只手绞在一起,指腹反复搓着指甲盖的边缘:“可你不吃晚饭,我很担心你。”
许永成看着许久,许久看起来伤心极了,鼻尖都哭红了。
一个女儿对父亲由衷的关心,可他呢?这些年对许久冷言冷语,尽是被方雪和许珍扇了耳旁风,这么好的孩子,愣是被她们说成了扶不上墙的阿斗。
许久的眼泪掉了下来,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:“爸爸,你要是怪我也没关系的,我去求雪姨和姐姐回来,她们骂我害我没有关系的,只要爸爸不要饿肚子。”
许永成连忙站起来,拿起手帕给许久擦眼泪:“爸爸没有怪你,你一心为她们,她们不想着谢你,反倒污蔑你,哪里轮得到你求她们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,”许永成更加坚定了离婚的心思,“以后就咱们爷俩,让她们自生自灭去吧。”
第二天早上,许久还没起床,就听见楼下有动静,车子驶离别墅区。等她再下楼的时候,许永成已经回来了。
茶几上多了一个暗绿色的本子,是离婚证。
许久有点讶异,事情远比她想象的更顺利,按照方雪母女的厚脸皮,她以为起码要纠缠十天半个月,没想到方雪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。
为此,许久还特地加了码。
中午时分,秦朔和李明远代表刑警队登门造访,送出一面锦旗,金色的旗子上写着许久的名字,正中央是八个字:英勇果断力破迷案。
许永成一听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杀人案,许久竟在其中立了功,对她更是刮目相看,以她为荣。
“没想到我们家久久这么厉害。”
李明远好似和许久完全不熟似的:“许先生,你生了一个好女儿。”
许永成乐得见眉不见眼,送走了秦朔他们,立刻打电话给律师事务所,叫他们重新拟文件。
许久下午做了两套卷子,阿姨叫她下楼吃饭,走到客厅见到坐在许永成旁边的中年男人,挑了挑眉。
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,一身西装革履,公文包搁在膝盖上,正在从里面往外掏文件。
许永成朝她挥挥手:“久久,这是爸爸叫来的律师,你坐过来听听。”
律师把眼镜戴上,翻了几页文件,清了清嗓子,开始逐条念。
专业术语不少,许久着重听到了几个关键词,“不动产”“股权”“现金”,挑了挑眉。
“遗嘱重新拟定了,”律师合上文件,看了许永成一眼,又看了许久一眼,“许先生,你再看一看,确认无误的话,今天就可以签字。”
许永成接过笔,翻开遗嘱最后一页,在指定位置准备签字。
许久忽然攥住笔头:“爸爸,你这是要干什么?”
“爸爸在的时候会全力护着你,哪天走了也不会给别人欺负你的机会。”
许久没有松手,声音哽了哽:“我更希望爸爸你长命百岁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
许永成夺过笔,笔尖落在纸页上,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等律师走后,许永成还坐在沙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