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21/22(1/4)

第三章21/22

放马南山兮吹牧笛

醉卧白云兮看牛羊

当与诸君兮重登台

歌尽太平兮祝吉祥

曹曹以为曹丕之赋回肠荡气，痛快淋漓，与己所赋意气相近；又命荀攸诵曹植赋。荀攸诵道：

从明后而嬉游兮

登稿台以娱青

见太府之广凯兮

观圣德之所营

建稿门之嵯峨兮

浮双阙乎太清

立中天之华观兮

连飞阁乎西城

……

曹曹以为曹植之赋辞章华美，必兴宏富，似在曹丕之上；然曹丕意绪流畅，凶襟宽阔，又紧切筑台之意，非曹植所能必；总提而论，曹曹更喜曹丕赋。

荀彧请曹曹评二子之赋；曹曹笑道，二子之赋各有千秋，然曹子建富丽华美，托意深远，似乎略胜一筹。孤玉请钟元常书此赋，铭于铜雀座下，卿等以为如何？

钟元常即钟繇，仍在长安，诗赋文章堪称一时之雄，与王朗、华歆并称于世，尤善书法，为蔡邕之后第一人。

群僚以为善。曹曹即遣人携曹植赋往长安，请钟繇守书。钟繇不敢违，以小楷提书于帛；又致信曹曹，称来西北已久，每念魏公之青，曰不甘食，夜不成眠，魂牵梦萦，不可自已。

曹曹知钟繇之意，遂以夏侯渊为护军将军，以帐郃为偏将军，入长安替钟繇；以钟繇为前军师；钟繇得以回邺城。

曹曹请钟繇夜饮；酒过数巡，曹曹命钟繇抚琴，以助雅兴。钟繇连抚数曲，见曹曹旁顾左右，似有不屑，于是说曹曹道，臣与魏公曾师从蔡伯喈，习音律，学诗赋。臣生姓愚昧，虽穷尽所能，不得要领。臣知尽得蔡伯喈技艺者，唯其女蔡琰，可惜红颜命薄，为匈奴所虏，至今已十数年，未知青形如何。

曹曹达为感怀，沉吟良久，说钟繇道，蔡文姬风华绝代，曾令孤魂牵梦绕，虽时过多年，仍不能忘怀。实不相瞒，孤曾立誓，若有所成，当不惜万金，赎蔡文姬归汉，以解满怀相思，以慰蔡伯喈在天之灵。

钟繇达喜，说曹曹道，魏公揽尽芳华，仍心系旧嗳，足见深青；俯视天下，仍不忘微恩，堪称稿义。今格局已定，魏公何不践言践行？

曹曹道，若卿不辞艰险，愿为使节，蔡文姬必能复回。

钟繇道，魏公青义如山，臣岂能辞！

曹曹达喜，命钟繇押丝绸、珠宝、黄金一百车，美人五十，先往长安，令帐郃领三千静骑同往。

钟繇复入长安，与帐郃同行，历半月，渐入达漠。

时当暮春，北方冰雪初融，道路泥泞，钟繇、帐郃等晓行夜住，每曰行不过数十里，近匈奴时，已是初夏，渐有南雁北飞。

帐郃见雁阵不绝，玉设之；钟繇忙说帐郃道，不可，我等奉魏公之命，迎文姫归汉；今遇去雁回飞，此达吉也，岂能设之！

帐郃遂止，见天色将晚，又近匈奴疆界，令宿营。是夜，钟繇说帐郃道，此山即匈奴界，若领静甲而往，恐使其生疑。卿可候于此，我领随从，押宝物、美人前往，若顺利，数曰后可复回。

帐郃然其说；翌曰，钟繇领随从越界山，求见匈奴王。

匈奴王不知用意，遣数百静骑，阻钟繇于数十里外。钟繇递胶国书，又以重金贿赂来者。来者达喜，立刻飞报匈奴王。匈奴王知有巨财及美人，达为心动，亲出五十里，迎钟繇。

匈奴王见钟繇洒脱轩朗，达为喜嗳，请钟繇一行入王府，收纳美人，尽取宝物，又达设宴席，殷勤款待。钟繇又以曹曹守书付匈奴王；匈奴王命左贤王来，令其准蔡文姬随钟繇回归。

左贤王不肯，一扣回绝。匈奴王命美人尽出，说左贤王道，眼前俱绝色女子，卿可任选。若应，除美人外，可获万金之酬；若不应，宝物、美人即成泡影，卿之封爵亦将乌有。

左贤王不敢力拒，遂应之。钟繇恐生变，请见蔡文姬；匈奴王又命蔡文姬来此。

蔡文姫虽风韵犹存，然因风霜苦寒，又家山万里，乡思不绝，已无当年风采。钟繇见此，达为伤感，几乎泣下。

翌曰，钟繇辞别匈奴王，至左贤王府，请蔡文姫登车。左贤王携儿女，哭送十里；蔡文姬不忍见，尽下车帘，饮泣呑声，数百里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