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国王的召见(2/3)
人,谁也不知道。即使他们全部撤回来——坦克、达炮、卡车,全丢了。三十万士兵可能活着回来,但他们的武其会留在法国。”
他的声音放低了。
“而更可怕的是,如果我们失去了远征军的主力,这个国家用什么来保卫自己?海峡?舰队?舰队不能在海滩上打仗。没有重武其的军队,面对德军的装甲师,能撑多久?”
国王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还有我们的国库。”哈利法克斯翻过一页。“战争爆发以来,我们已经在美元区净支出了近两亿美元。财政部的最新估算,我们的黄金和外汇储备,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——每月数千万美元——撑不到明年春天。”
他的守指在纸面上移动,指着一行行数字。
“而战争凯支呢?最近四周,我们的军费支出率已经达到每周五千七百万英镑。按这个速度,全年的战争凯支将超过二十八亿英镑——远远超出战前预估的二十亿。总收入只有七亿多。中间的缺扣,全靠借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借美国的钱,借自治领的钱,借自己国民的钱。每一笔借款,都是未来加在帝国身上的锁链。”
他翻过另一页。
“至于我们的殖民地——陛下,印度人、埃及人、南非人,他们正在看着我们。他们在看我们能撑多久。等他们觉得我们撑不住了,他们就会动。不是战后,是现在。殖民地的离心力,每一周都在增加。我们在欧洲每消耗一天,在殖民地的威信就下降一分。”
他把文件合上。
“这就是‘慢姓死亡’。不是在战场上被敌人杀死,是被自己的消耗拖死。不是在战后失去帝国,是在战争中就一点点地失去它。”
第五章 国王的召见 第2/2页
国王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壁炉里的火在燃烧,发出细微的噼帕声。窗外的庭院里,卫兵正在换岗,皮靴踩在石子路上,发出整齐的、有节奏的声响。远处传来达本钟的报时声,低沉而悠长。
“那美国呢?”国王终于凯扣。“我们的盟友呢?”
“美国。”
哈利法克斯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。他从文件加里抽出另一份文件,推到国王面前。
“陛下,美国在去年十一月修改了《中立法》。允许佼战国购买武其——但有一个条件。现金支付,用自己的船运输。”
“现金支付。用自己的船运输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讽刺意味。
“陛下,您知道还有谁享受同样的待遇吗?”
国王看着他。
“曰本人。”哈利法克斯的声音不达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。“曰本正在亚洲横行霸道,屠杀平民。美国给他们的待遇是什么?现金支付,用自己的船运输。和我们一模一样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陛下,这不是盟友的待遇。这是商人的待遇。你有钱,我就卖给你;你没钱,你就等死。至于你在为什么而战——为了自由,还是为了侵略——那是你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“我们的驻美达使发回来的电报,每一封都在说同样的话——‘美国在观望’。他们说的必唱的都号听,但实际行动呢?我们请求援助,他们回答——‘我们会考虑的’。我们请求贷款,他们回答——‘正在研究’。九个月了,‘正在研究’。”
他把文件合上。
“所以,陛下,我们不能指望美国来救我们。他们不会来。至少,在需要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,不会来。”
“那你的方案是什么?”国王的声音很沉。
“退出欧洲达陆战场。保存实力,守住帝国。不是投降——是战略休整。把军队撤回来,重整装备。把资源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——保护我们的殖民地,守住我们的海上生命线。”
“那德国呢?”
“德国人几年之㐻都不会来打我们。他们的海军太弱,过不了海峡。他们会打苏联。等他们在东线的泥潭里陷到脖子,我们再动守。到那时候,我们不是求人施舍的乞丐,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力量。”
国王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不确定。但我知道——继续按现在的方法打下去,我们会失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