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、chapter19 虚幻(1/3)
液体被强.制注射进了尤安的手臂,充斥着细胞的间隙,将手臂上的皮肤顶起,迅速隆起一个小山丘。
疼痛和酸胀一股脑从手臂涌遍全身,他几乎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。
“啊、啊。”尤安尝试着叫喊,但他的声带发紧,只能发出婴儿般的单音。
女人察觉到身后的动静,脚步一顿。
男人反手从教袍里摸出一柄短刃,往女人的后脖上插,“你这个叛徒!”
女人似乎早就意料到他的袭击,伸腿横扫,反手给男人的后脖一个手刀,拎着男人的领子用高跟鞋将他踩在脚下。
男人的衣服在挣扎的过程中往上移,肋骨上蝴蝶刺青的“翅膀”被女人的高跟鞋蹂.躏,看起来就像被硬生生折断。
尤安的眼皮越来越沉重,他意识到自己偷来的生命在飞速流逝。
他现在很像一个泡发的馒头,迅速地溶解,又以极快的速度发馊。
他不想死在春天,因为他才刚刚看过春天。
他和濒死的鱼一样翻滚,滚落砸在地上,剧烈抽搐。
在意识的最后一幕,黑色的触手从他的后腰、肋下、大腿同时炸开,吸盘里往下淌着血红色的黏液,甩在墙壁上、地面上。
触手尖的环往内凹陷,肉.棱扩张,露出森白整齐的獠牙,像一朵疯魔的食人花。
它们直接冲向地上的男人,生生蛇吞了他的头部。
女人见状,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凌乱的脚步,冲上前来,双手穿过他的腋下,将他甩到背上。
……
燥热,想吐。
片段式的场景一幕幕闪过他的脑海。
触手、交接腕、湿.濡的主人,坐在地上哭泣的他。
他空荡荡的腹腔在蠕动,他从里面掏出一只长满肉.瘤的小触手怪。
他满是嫌弃地将自己的肚子用针线缝起,就像玛丽姨母当初将布条塞进他的肚子里填补肚子内的空缺。
小触手怪咬着他的手指,贴近他的交接腕,张开嘴朝他的交接腕吹气,然后一口咬了上来。
“母体……你是成熟的母体……”
教众们的祷告声变得缥缈,环绕在他的耳朵周围,逐渐与白门诵读室重合。
不,他不是。
他的肚子不是一个能掏出触手怪的容器,他现在的身体里除了有那些不听话的触手外,还有其他的脏器,它们塞满了他的身体。
现在无法再在肚子里塞布条了。
“尤安,放松。”
主人的声音从一众含糊嘈杂的念叨里脱颖而出。
是主人来了吗?还是他已经死掉了。
主人似乎听起来有些沙哑,或许是喝了太多咖啡上火了,他作为安抚玩偶,是不是得向白门申请降火药?
主人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肚子,“把这个东西摘掉就不疼了。”
摘掉什么?他的身体真的已经变成像戴尔和尼克尔那样了吗,不要。
他的肚皮就像那层蝶茧,他甚至可以听到刀划破了肚皮。
似乎有虫子在他的大腿爬行,停在他的大腿.根,张开口器穿透了他的皮肤。
“嗯……”疼痛让他发出短暂的闷哼。
那只虫子似乎停止了进攻。
他猛然想起,那里似乎有他遗忘已久,甚至都要和他的肌肤融为一体的东西
——一枚铁片。
“不取?”
“嗯,不取。”
虫子没有取走铁片,铁片还在他的身体里。
“到时候会带他走吗?他毕竟帮了你大忙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和主人对话的声音好熟悉,他们要带他去哪里,离开白门吗?
他的眼睛好像有点酸,这是正常的吗?
好热,人的体温会不会将铁片融化,然后融进他的身体里,透进骨头的缝隙。
尤安的意识在不知多久后彻底回归,他的腰还是软绵绵的,想要起身却总是滑脱。
他的几根触手已经缩回体内,因为闷热卷成一团,争先恐后想抵在他的喉管,因为那样可以探到吸入的风。
“尤安,你这伪人命真大。”熟悉的声音响起,“不枉我当初看重你,把你送进白门。”
这是……
恩人!
尤安顿时从床上一跃而上,腿一软直接跪趴在地上。
地面烫得他直往下倒汗,触手发出了久违的咕叽声,抗拒着他在这里继续待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