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、第 13 章 泡影(1/3)
凤衔玉:“……”
他盯着那粒悬着的光尘,倏地一个不太可能成真的想法蹿到心头,这些白雾由消融不去的怨气构成,难道是闫沛?
凤衔玉之前说有通灵的法子,那完全是瞎说的,就算有,也应该是飘渺山的生意,同他一个清都山的有什么干系。
瞎说还能成真,他当真应当去算命。
想着,凤衔玉试探着问道:“是……闫公子么?”
却没有人再答他,白雾浩浩荡荡地铺出去,形成了一副画卷,首先显现的是大婚场景,闫沛和阿月都一身大红喜袍,朝彼此盈盈拜下。
世间的喜乐大都相似:闫沛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,脸上红扑扑的,喜上眉梢。
他们猜得不错,闫沛生前果然是那种脾气好温柔斯文的性子,不论阿月说什么做什么,他都眼也不眨地望着她,久而久之,愣把阿月都看羞了脸,攥着袖子,脸烧得绯红,微微侧过身,不肯拿正脸对着闫沛。
闫沛便又转过角度,换了个地方,继续看阿月,轻轻地唤她:“月儿。”
红烛噼里啪啦地烧到天明。
翌日起来,闫沛笨手笨脚地帮阿月梳洗,又要给她画眉,阿月被纠缠得受不了,嗔怒无奈地瞪他一眼,便闭了眼睛,让闫沛来。
二人的生活尽数淹没在普普通通的日常生活中,不过就是今日吃什么喝什么,说几句玩笑,买些无甚大用的物件,却也有滋有味。
闫沛在附近的书塾做教书先生,年节时分便有村民左手牵着家中的小孩子,右手拎着束脩上门,家中也算热热闹闹,若是缺了什么,阿月便出门一趟,便能拿许多银子回来,说是绣件换的,闫沛也信以为真,并不多问。
他看着是个哑巴,其实挺会说话,阿月老是笑吟吟地听阿月说话,面上毫无半分戾气,容光焕发,笑容也全然发自内心。
然而……她终究是一只先天的魔。
啪——
记忆如泡影破灭,画面停留在那个初夏清晨,阿月说要去镇上买点东西,闫沛便起身要陪她去,被阿月笑眯眯地推回屋子,道:“我要一个人逛逛,你给我做晚饭吃吧,我要吃鱼,辣辣的那种。”
“我听隔壁说,最近周边有魔修出没,好几个仙师都遭了难,月儿,不然还是不要出去了。”闫沛担心地说。
阿月不以为意:“没事儿,我一定安安全全地回来,你就在家里等我。”
她一身浅色衣裙,站在门槛处朝闫沛浅笑的模样,果真非常美。
白雾散开了,凤衔玉还在那里发怔,继而回过神来,皱眉奔向山洞。
闫沛还是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,同前两次不同的是——他散下的头发有烧焦卷缩的痕迹,足足一大撮,连脸颊也有被火燎过的痕迹。
果然,凤衔玉想,看之前蛇尸的受损情况,重来一次并没恢复,他猜能使尸体不腐已是不易,若有损伤,定然是无法复原的。
要强制使阿月放下执念,那便只能让一切走到完全无可转圜的程度。
譬如……毁了闫沛的尸体。
若没尸体,阿月还拿什么复活?
凤衔玉深吸一口气,从乾坤袋里抽出一把匕首,心道对不住了,便蓄力朝瞅闫沛的脸向下捅。
阿月好不容易冲将进来,看到的就是凤衔玉一刀要砍向闫沛的场景。
那画面刺激得她浑身鲜血都沿着经脉冲向头顶:“不——”
浑身魔息暴涨,以阿月为中心荡了出去,所过之处连灰尘都静止漂浮,濯玉的剑也停在了她的后心。
在她冲进来的一瞬间,凤衔玉就知道事情大不妙,明明就要成功了,但他的匕首才堪堪刺破了闫沛的眉心,无论如何,都无法再近一步。
溅出的血珠悬在闫沛额前,仿若一粒红珍珠。
凤衔玉:“……”
阿月看向凤衔玉的眼睛盛满怒火,气得腮帮子咯吱咯吱响,看起来誓要将他五马分尸,凤衔玉知道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得罪了阿月,但也没有办法。
眼看她就要拿出骨笛,一切又得重来。
“等等!”凤衔玉心念电转,吼了一句,“前辈你何须自欺欺人?”
阿月的动作一僵,随即冷笑道:“我看你才在自欺欺人。”
“你大可把我们杀了。”凤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