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8、教父(完)(1/2)
(9)
教皇称病不出,势力难免削减。小皇帝亲政,宫廷内部的大臣与贵族换了一遍血,隐隐有了雄才大略的模样。
有人恶意揣测,小皇帝早就想动他这位霸道的教父,只是碍于教廷威望,实难动他,只能如此软禁着。若是有人能帮他杀掉教皇,或可帮皇帝了却一桩心病。
宫廷晚宴还未结束,教廷那边却灯火通明,骑士们杂乱的脚步奔跑在教皇厅前,高声道:“教皇遇刺——”
本该是觥筹交错的时刻,还在主持晚宴的皇帝崖,在听到教皇遇刺重伤的消息,忽然间捏碎了手中酒杯,戾气滔天。
“朕未允许,谁敢动他?”
“关闭城门,抓到刺客,朕要亲手杀了他!”说罢,滔天震怒的皇帝拂衣离席,直接带着人去了教皇厅。
因崖平日对教皇微妙的敌意,与那位身居教皇厅,已经接近半年未曾露面的现实,有不少人认为他的愤怒也是一种伪装,是在遮掩什么。
“说不准,这场刺杀也是陛下的授意。”被留在晚宴上贵族与大臣们寻思,“帝国的天怕是要变了。”
崖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赶去教皇厅,牧师已经在庭前集结,骑士将教廷围的里三层外三层。直到看见陛下匆匆赶到,为首的红衣大主教无声无息挡在他面前。
“教皇伤重,请陛下在外等待。”他看似恭敬。
“若朕不肯呢?”崖冷笑一声,腰间剑锋出鞘,“让开,别逼朕杀你。”
拦不住他,也就不拦了。红衣大主教沉默着让开一条路,尽头是教皇厅内部,有个人影躺在床榻上,双手合拢搭在被衾上,沉默而安详。
殷无极剑未出鞘,向前走了几步,再抬手撩起红丝绒的帷幕。一靠近,他就察觉浓重的血腥味,让他心脏狠狠揪了一下,竟然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少年不受宠时,总有远超孩童的心机筹谋,攥住谢云霁的红袍衣角唤一声“教父”时,心里也曾想过通过他夺来权柄后的种种。
没有一位野心勃勃的皇帝,能够容忍神权无限制地凌驾于他的头上,沦为旁人的提线木偶。
无论方法如何,必须除掉他,否则被除掉的就是他了……
可当年崖宫变夺权,在闯进教皇厅之前,也曾冷酷地想过如何杀了他,对外宣告教皇病亡;
但在闯入他的寝宫后,他说出口的却成了请教皇退位。
等到皇帝崖真正将剑架上教皇的脖子,那人却依旧用平淡的眼神注视着他,崖却鬼使神差地说道:“教皇病重。”
从杀到退位,再到软禁,一退再退。有臣子不满:“陛下如此犹豫不定,说不准哪天就把教皇冕下放出来了。”
“这是放虎归山啊。”
今日的刺杀,是让教皇顺理成章“病亡”的最好机会。
若是皇帝持剑上前,在教皇的伤口处再补上一刀,宣布他遇刺不治,再把刺客的口一灭,教廷内的权力就会兵不刃血地被他收归手中。
可是他为什么在哭?
别崖撩起帘幕,格外专注地望着他。教父好似睡着了,气息虚弱,往日威严的面庞,此时却苍白无声息,血腥气异常地重。
不知不觉间,他的泪无声滑过眼眶,近乎跪在他的床榻边,颤抖着握住他冰冷的手腕,将脸庞埋进去。
崖满脑子空白,语无伦次:“敢伤你的人,我会杀了他,把他们碎尸万段。”他哽咽一下,“教父,不要死好不好?求您了,睁开眼看我一眼,就一眼……”
或许是因为关心则乱,崖像个孩子在他面前哭,却没想到躺在床榻上的教父此时也骑虎难下,尬住了。
虽说刺客是旁人派的,他只是利用一番,借由他重伤为饵,将崖引过来,逼他教出的狼崽子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杀他夺权,成全他成长的第一步,再顺势假死离开教廷。
谢云霁甚至都提前服了使自己呈现出病重状态的圣药,伤口看着致命,实际上没有伤及根本,他连临终遗言都拟好了腹稿。
结果万事俱备,却毁在了第一步。
万万没想到,他的教子跪在他床边,哭的好惨。
僵住了。
“是朕不听话,是朕骄纵,总是惹您生气,所以您不想要朕了……朕愿听您的教诲,只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