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第 2 章(1/3)
郁观年只觉得自己身下偏硬的床垫,变得软硬适中又带着支撑力,身上轻飘飘的被子,也变得沉重。
这种床垫带来舒适感陌生又熟悉。
不应该出现在他这张床上。
但很久之前,他睡过。
在他和厉劭的婚房里。
可此刻,他自己的家里,不应该有这样的床垫,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被褥。
郁观年意识到不对劲,睁开眼。
是视觉先苏醒的,是触觉和嗅觉。
是紧贴在身上、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。
这个温度裹着厉劭身上的味道,暖热潮湿,水蒸气一样凶猛又熨贴,片刻间流经过郁观年整个呼吸系统。
阻窒太久的呼吸终于通畅,郁观年小口急促呼吸着空气。
他能听到厉劭的声音。
不同于在公司里跟自己讲话时的客气。
此刻沙哑迫切,带着浓浓的情\欲,夹杂在一个接一个落下的吻里,一叠声地叫:“老婆。老婆。老婆……”
郁观年觉得此刻的厉劭像极了一只按着骨头的大狗,因为太馋,控制不住发出呜呜的声音,用能够把骨髓都吸出来的力道,舔着那根骨头。
亲吻灼热沉重。
抚摸的力度都格外重。
厉劭的亲吻消融了郁观年全部力气,他只能抓住厉劭的一只手臂,却连阻拦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听到厉劭喉咙传来下流的吞咽声。
也听到厉劭的呼吸也越来越沉,像终于失去理智,要开始大快朵颐。
厉劭的呼吸重得郁观年无法忽视,就连心脏都开始跟着厉劭的呼吸节奏跳。
可这时候,厉劭还是拱过来,亲郁观年,声音低得如同多年没调过弦的琴,嗡嗡作响:“老婆?”
叫一声,就重新贴上来,暖烘烘地黏住,问:“老婆,怎么了。不喜欢吗。”
郁观年满脑子只剩下厉劭,和他这么多句“老婆”,心想,谁是你老婆啊。
离婚这么久了,你现在这样叫谁呢。
……
抵在厉劭身上的手臂突然没了力气。
郁观年想。
对啊,他们离婚这么久了。
厉劭叫谁老婆呢?
郁观年突然清醒了。
这还是在做梦。
也不知道厉劭到底在和谁□□,馋成这副模样。
没出息!
郁观年为自己这样的龌龊梦境感到恼怒,伸手想要推开厉劭。
他按住厉劭的肩膀,狠狠用力。
反作用力让他也跟着往后倒去。
郁观年猛然坐起来,因为力气太大,后腰磕在沙发上。
吃痛。
彻底清醒了。
发现自己还在自己家,现在正坐在沙发前的地上,面前还放着已经黑屏了的电脑。
郁观年看到屏幕上自己的倒影。
可很快,眼前自己的影子又被刚刚的梦境取代。
身体还残留着一点点余韵,是与春末夜晚乃至身下地板的凉截然不同的热。这点热提醒他,他并不是毫无反应。
……
郁观年简直无话可说。
他呆坐了一会儿,怀疑人生。最后也没想出个答案来,只好拍了拍脸,站起来。
手机屏幕上,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三十四。
郁观年脚步虚浮去浴室洗漱。
一小时后,脚步更加虚浮地从浴室走出来,随便吹了吹头发,一脑袋扎到床上。
要睡觉了,明天还得早起上班。
真的要去上班吗?
对现在的自己来说,辞职或许是个更好的办法。
不然每天见到前夫哥,谁知道还会不会做梦。
……
厉劭那样的人,怎么做起爱来是那个样子的。
婚姻存续期间乃至白天在公司见到的厉劭,和刚刚梦里的厉劭交替出现。
郁观年越想,梦境的细节就越真实,也就越来越清醒。
他还是坐起来,去浴室洗了把冷水脸,再三告诉自己不能想了,重新躺回去。
这次,他控制好自己的思绪,尽量不要想厉劭。
意识完全陷入黑沉。
下一秒,他在潮湿闷热并带着淡淡腥气的空气中醒来。
睁眼,对上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他还在厉劭怀里,被厉劭紧紧抱着,亲耳朵。
厉劭吮着他的耳垂,轻轻咬着,叫:“老婆。”
“叫我一声再睡。”
郁观年:“。”
不是。
怎么还是你?
你怎么还是这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