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第 2 章(1/2)
“老天保佑啊!”
“死人了,真死人了,这日子可怎么过。”
“抽?”沈思灵瞅过去,毛斌已经将树缝中水泥敲击干净,手电筒探照的树洞上方,赫然露出一只无力下垂的脚。
她表情只有探究并没害怕,不像是初次见死人。
还真行。
老胡看了眼,又招呼其他人过来帮忙。
周围议论声戛然而止,随即“树里有个死人”的消息轰地一声传播出去。
惨死尸体杀伤力远高于一只胳膊,众人感受到事态严重,现场的喧哗声低下去后,再也没起来。不远处仅有照相机咔嚓声和焦急的汽车鸣笛声。
“不行,卡太紧。”树缝入口狭窄崎岖,毛斌尝试着探入,却被卡住,“太窄了。”
老胡不知从哪儿掏出量尺比划着,打着商量说:“要不然把后面这块树皮掏开,尸体大概率卡在这一块。”
毛斌果断点头:“行,硬拽下来会破坏尸体状态。”
老胡收起量尺,对沈思灵说:“瞧见没有,出现场是细致活儿,都得考虑到,不然破坏证据、放跑了犯罪分子会——”
沈思灵知道这题的答案,抢答:“会拖人民群众的后腿。”
老胡怔愣了下说:“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
沈思灵知道自己记性好,蹲在回魂街的孤魂野鬼没别的事情消磨时间,经常听那位死了的说书先生讲包拯、宋慈、狄仁杰,一听便是二十年。翻来覆去好些案子,她都会背了。虽然没有实践过,但沈思灵自认为理论基础够踏实。
沈思灵站在跟前又说:“我胳膊细,要不让我掏掏看?”
毛斌大手一摆:“不必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现场弥漫的死人气息,让沈思灵有股回家的感觉,阴森的让她亲切。
一群人不知沈思灵所想,围着树干开始敲打,等了片刻,沈思灵苍白脸颊被午间太阳照射出不正常的红晕。
老胡说:“你先到边上休息会儿,给法医同志们让个地方。”
“成。”沈思灵说走就走,还奇怪地揉了揉耳朵。
老胡望着她的背影琢磨着,今天我也没唠叨太多啊?
有热心商户提着折叠椅出来给沈思灵坐,顺便想要打听点一手消息。
奈何小同志一问三不知,问了几句后便打消了念头。
铁锯嗡嗡作响,围观群众里三层外三层不敢多说话,怕打扰破案,可沈思灵耳朵边吵闹声也一声比一声响。
沈思灵趁别人不注意稍稍眯眼,这下耳边刺耳的声线更大声,诡怪尖细,带有幸灾乐祸的阴恻恻感。
‘哈哈真死了,死了。’
‘他死了,他死了。’
‘胡八一,胡八一...’
沈思灵感受到阴森处传来几只孤魂野鬼的讥笑声。
它们没有实体,漆黑扭曲的一团,沈思灵对它们太熟悉了,曾经她也如此。
“你们说他是谁?”沈思灵放低声音问。
‘你能看到我们?胡八一死了、胡八一、胡八一、胡八一...胡八一......’
声音愈来愈激烈刺耳,沈思灵伸手摸摸手腕脉搏,稍微放下心。
她作为孤魂野鬼,走了狗屎运与这具身体完美契合。
受地府官员临时指派,吊着这具身体的最后一口气。
身体主人的灵魂被炸,受到重创还在下面休整,她要时刻注意,千万不能出了差错。
作为孤魂野鬼,她并没有名字。这具身躯的主人叫“沈思灵”,于是她也跟着叫“沈思灵”。
事情办妥就能拥有地府编制,当孤魂野鬼的日子就到头了。
想到这里,沈思灵窃喜地勾起唇角露出虎牙,眼神里闪过野蛮生长起来的疯劲。
‘胡八一、胡八一、胡八一、胡八一......’耳边尖锐齐喝并未停止,沈思灵起身向现场走去。
梧桐树下,穿着海员制服的男性尸体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他整个身体蜷缩在树干之中,长手长脚,悬挂在中空树洞里,左腿膝盖顶在树壁上,右脚无力垂下,脚面距离地面约有一米高。
得以见天日的蟑螂一窝蜂地钻出来四散开,间杂数只肥硕老鼠,前排围观人群避之不及,鞋面和裤脚眨眼爬上几只,尖叫声此起彼伏。
男尸左臂向上伸展,做出攀爬姿态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