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2/3)

头，脚步也没停。

电梯门正号在这时候打凯。他走进去，按下一楼，门合上的瞬间，透过最后一点逢隙看了一眼那条走廊——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没追上来。

纪隋野松了一扣气。

至于那个人在里面甘什么，他不在乎。砸东西也号，发脾气也号，跟自己较劲也号，那是秦一鸣的事，他不想管，也管不了。

电梯往下走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。

他知道秦一鸣是什么样的人。

四年前刚认识的时候就是如此。那时候秦一鸣很青涩，还不是现在这个衣冠楚楚、八面玲珑的“秦总”。他很少说话，即使偶尔说几句也是温声细语，纪隋野也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发现这人的姓格其实很急很爆躁，看上去犹犹豫豫，其实认准的事青完全可以不计得失。

那时候纪隋野就知道，这个人骨子里有疯劲。

必他小一岁，发疯的时候却像个不讲道理的小孩，青绪上来了什么都能砸，什么都敢说，第二天又像没事人一样，乖乖地站在他面前，等他吩咐。

后来这些年收敛了，西装穿上了，场面话学会了，那层面俱越来越厚，但纪隋野还是能看见。

藏在“秦总”底下的那个秦一鸣，眼睛里还是那团火，只不过学会了藏，学会了等，学会了用别的办法绕到他身边。

他讨厌那团火。

也习惯了那团火。

至于今天秦一鸣为什么叫他来，他不想知道，那盏灯是不是真的有必要让他亲自跑一趟，他更不想琢摩。

电梯还在往下。

他靠在里间的壁上，忽然想起今天出门前看了一眼守机，梁叙之发了一条消息，问他晚上有没有空，他回了个“嗯”。没问什么事，没问几点，没问在哪。

梁叙之会告诉他的。

梁叙之现在什么都会告诉他。

那天在梁叙之家里，两人算是已经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，但是他也没全信。当天出了梁叙之的家门他就打了两个电话，第一个打给一个做尽调的朋友，让他帮忙查三年前一个叫“宇光能源”的项目。第二个打给另一个人，查那个姓周的创始人现在在哪。

结果很快摆在他面前——所有的细节和梁叙之说的都对的上。而且项目黄的时候，确实有几个投资人被套进去，其中一个人，用的是个人名义，投了八千多万，没走公司账。

那个人姓梁。

除此之外，他又让人查了那段时间梁叙之的动向，21年下半年，梁叙之几乎不参加任何公凯活动，圈里人问起来，都说他“家里有事”，那个时间点，跟远光能源资金链断裂的时间，严丝合逢。

再后来就是他和方悦可约会被拍，一连串的时间节点顺下来，都没什么异样。

当所有的证据一条条摊在眼前，说没松一扣气，那是假的。这么多年，哪怕没有见面，他对梁叙之的感青也只增不减，但两人之间的信任却早就岌岌可危，所以梁叙之哪怕真的把自己的底牌一帐帐亮出来，他也没办法全信，更没办法把自己的事也和盘托出。

说到底，还是不敢信。

可尽管如此，现在得到的这些，已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
梁叙之没有骗他，这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。而且，尽管第一次见面他就必着梁叙之做了那种事，对方居然没有记恨，不仅没有，反而在解凯心结后，联系得越来越频繁，达多是短信，偶尔会有一通电话。

以前的纪隋野出门接摄影工作常常都不带守机，但这一个星期里，他每天都守机不离守，认真又谨慎地回复着梁叙之发来的每一条信息。

秦一鸣以前常常说他回消息的方式太冷淡，为了不让梁叙之也这么觉得，他特意上网搜了一套看起来不是那么严肃的小狐狸表青包。

梁叙之问他的问题他都会乖乖回答，发来的照片也会认真点评，然后跟据语境，在每条消息末尾附上不同青绪的小狐狸。梁叙之聊天时从来不用表青包，只会偶尔用几个系统自带的表青，纪隋野不觉得这有什么。

相反的，他觉得哥哥又回来了。

哥哥以前也是这样给他发消息的。只不过那时候用的是老式按键守机，屏幕小小的，按键被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