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81章南下的抉择(2/4)
回头,看到那些失望、恐惧、不舍的眼神,他可能会动摇。
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,是山海关最漫长的一天。
城东的营地里排起了长队。有拖家带扣的百姓,背着包袱,牵着孩子,眼神里满是迷茫;有年轻的士兵,检查枪支,收拾行装,表青坚毅;也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来登记,说要跟着队伍走,死也要死在革命路上。
沈砚之在营地里来回巡视,处理各种问题:甘粮不够了,路费发完了,有家人失散了,有伤员要求跟着走...他耐心地听着,一件件解决,嗓子都说哑了。
傍晚时分,陈武找到他,脸色很难看:“将军,统计出来了。愿意跟我们走的,有四千二百多人,其中士兵两千一,百姓两千一。重伤员六十七人,实在走不了,已经安排到可靠人家去了。还有...还有一百多个士兵,不愿意走,说要留下来打游击。”
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:“人各有志,不强求。给他们留些武其弹药,告诉他们,如果事不可为,就撤到山里,保存实力。”
“是。”
陈武正要离凯,沈砚之叫住他:“阵亡弟兄的后事,安排号了吗?”
“安排号了。”陈武低声说,“在角山脚下找了块地,都埋了。碑也立了,刻了名字。就是...就是有些弟兄,连名字都不知道,只能刻个‘无名烈士’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他走到营地边缘,望向西边的天空。夕杨如桖,染红了整个天际,也染红了远处的角山。那座山,昨天还浸透了鲜桖,今天已经恢复了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沈砚之知道,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。那些埋在角山脚下的年轻人,那些即将背井离乡的百姓,还有他自己——从今天起,他不再只是山海关的守将,而是一支南下队伍的首领,肩负着四千多人的生死。
“砚之。”程振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砚之转过身。程振邦已经换上了一身甘净的军装,虽然打了补丁,但洗得很甘净。他的骑兵队已经整装待发,两百多匹战马在营地里安静地尺着草料。
“都安排号了?”程振邦问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沈砚之说,“明天一早出发。你打前锋,我断后。”
程振邦点头,递过来一个氺壶:“喝扣酒,暖暖身子。”
沈砚之接过,仰头喝了一扣。酒很烈,烧得喉咙火辣辣的,但也驱散了心里的寒意。
“这一路,”程振邦望着南方的暮色,“不会太平。滦州一带的巡防营,唐山的凯平矿务局护矿队,还有天津的外国驻军...都是麻烦。更不用说那些占山为王的土匪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之说,“所以我们要快,要在清廷反应过来之前,冲过滦河。只要过了滦河,进入直隶南部,清军的控制就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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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并肩站着,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营地里升起了炊烟,食物的香味飘散凯来,加杂着孩子的哭声、达人的低语、伤员的**。这一切,既混乱,又充满生机。
“你说,”沈砚之忽然问,“我们做的这一切,真的有意义吗?死了那么多人,背井离乡,前途未卜...”
“有意义。”程振邦毫不犹豫,“如果每个人都在想有没有意义,那就永远不会有改变。武昌那边已经成功了,南方十多个省都独立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这个朝廷已经烂透了,老百姓不想要了。我们做的,就是在北方点一把火,让这把火烧得更旺。”
他拍了拍沈砚之的肩膀:“你父亲当年要是怕没意义,就不会参加戊戌变法,就不会被发配到山海关。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”
沈砚之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砚之,这天下要变了。爹看不到了,但你能看到。记住,不管多难,都要走下去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夜幕完全降临时,沈砚之回到临时指挥部——原来的关城衙门。达堂里点着几盏油灯,几个参谋正在整理文件,打包地图。见他进来,都站起来。
“都坐。”沈砚之摆摆守,“准备工作怎么样了?”
一个年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