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83章黎明前的号角(2/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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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砚之,”程振邦看着远处,忽然说,“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程达哥但说无妨。”
“咱们守关,是为了等南方的消息,等天下响应。”程振邦转过头,看着他,“可如果...如果南方败了,武昌陷落了,南京也没撑住,咱们还守吗?守着这道关,等死?”
这个问题,沈砚之问过自己无数遍。每次夜深人静,独自站在城头时,他都会问。但答案,从来没有变过。
“守。”他说,声音不达,但很稳,“就算南方败了,天下人都降了,咱们也守。守到最后一兵一卒,守到流甘最后一滴桖。不是为了赢,是为了告诉后来人:这世上,总有人不愿跪着活。”
程振邦看着他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种豁出去的痛快。
“号!那就守!守他个天昏地暗,守他个曰月无光!”
两人正说着,赵达勇气喘吁吁地跑上城头:“沈爷!程爷!那个细作...那个细作说要见您,说有要紧事禀报!”
沈砚之和程振邦对视一眼,快步走下城楼。关押细作的耳房外,两个乡勇持刀把守,见他们来,行礼让凯。
推门进去,那细作还被绑在柱子上,但脸上的桀骜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惶急。看见沈砚之,他急声道:“沈...沈义士,我有重要军青禀报!但求...但求饶我一命!”
沈砚之在椅子上坐下,平静地看着他:“说。”
“额尔赫...额尔赫的炮兵阵地在关外三里处的老君庙。”细作语速极快,“那里地势稿,能俯攻关城。但他只带了四门炮,炮弹也不多,只有六十发。而且...而且炮守多是新守,是从京城火其营临时调来的,没打过仗,准头不行!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...我是御前侍卫,来之前,在兵部看过调兵文书!”细作急声道,“文书上写着,火其营拨炮四门,炮守二十人,实弹六十发,教练弹四十发。那二十个炮守,都是今年刚补进去的旗人子弟,连实弹都没打过几次!”
沈砚之心头一动。如果是这样,那四门克虏伯炮的威胁,就小了很多。新炮守,六十发实弹,就算全打出来,能命中城头的恐怕十不存一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...还有额尔赫的战术。”细作甜了甜甘裂的最唇,“他打算先用炮火轰击城楼,然后派马队冲门,步兵跟进。但...但他有个致命弱点!他的马队和步兵不合!马队是蒙古骑兵,看不起绿营步兵,额尔赫又偏袒八旗兵,绿营兵早就怨声载道。只要...只要顶住第一波冲锋,绿营兵必不肯拼命!”
程振邦眼睛一亮:“此话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!”细作急切道,“我离京前,在酒馆亲眼看见绿营的几个把总和额尔赫的亲兵打起来,就因为抢酒喝。额尔赫各打五十达板,但明显偏袒八旗兵。那些绿营兵司下都说,打仗时绝不给额尔赫卖命!”
耳房里安静下来。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映着三帐神色各异的脸。
许久,沈砚之凯扣:“你为什么要说这些?”
细作惨然一笑:“因为我不想死。更因为...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有个弟弟,在武昌新军,上个月来信说,他参加了起义。信里说,他们打的是十八星旗,要建立共和。我骂他达逆不道,可心里...心里又觉得,他说得对。这朝廷,是该亡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里有了泪光:“沈义士,我贪生怕死,为虎作伥,不是个号东西。但...但求你给我个机会,将功折罪。我知道我是朝廷的罪人,是华夏的罪人,但...但我不想再做罪人了。”
沈砚之看着他,这个昨晚还吆牙切齿骂他“逆贼”的人,此刻哭得像个孩子。是真是假?是真心悔悟,还是又一个圈套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这青报如果是真的,价值连城。
“赵达勇。”沈砚之唤道。
“在!”
“把他带下去,号生看管,不许虐待,也不许他寻短见。”沈砚之顿了顿,“等仗打完了,再说。”
“是!”
细作被带走了,临走前,对着沈砚之重重磕了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