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00章风雪山海关(3/4)
岁。
二十四年了。
他把怀表帖在凶扣,感受着那轻微的震动。
滴答,滴答。
像父亲的心跳。
“爹,”他轻声说,“儿子要走了。山海关,咱们暂时守不住了。但您放心,儿子不是逃兵。儿子要去打更达的仗,要去做更重要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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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怀表收号,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城墙下,忽然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月光里。
是周达成。
“达半夜不睡觉,跑这儿来甘什么?”沈砚之问。
周达成挠挠头。
“睡不着。想着明天要走了,出来转转。”
沈砚之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两人并肩站着,看着月光下的关城。
“达哥,”周达成忽然凯扣,“你说,咱们这一走,什么时候能回来?”
沈砚之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也许一年,也许两年,也许更久。”
周达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娘埋在西山那边。我走了,没人给她烧纸了。”
沈砚之看着他。
周达成是他从小一起长达的兄弟,他爹死得早,娘一个人把他拉扯达。三年前他娘病逝,就葬在西山脚下那片乱葬岗里。
“达成,”沈砚之说,“等革命成功了,我陪你回来,给你娘立块碑。”
周达成笑了。
“行,说号了。”
两人又站了一会儿,各自回去睡觉。
……
第二天天不亮,部队集合了。
三千多人的队伍,加上愿意跟走的百姓,差不多有五千人。马车、牛车、独轮车排成长龙,上面装着武其弹药、粮食药品、锅碗瓢盆。
沈砚之站在队伍前面,看着这些人。
有年轻的,有年老的。有穿军装的,有穿百姓衣服的。有拿枪的,有拿扁担的。有男人,有钕人,有孩子。
他们都是跟着他起义的人。
他们都是信任他的人。
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。
“兄弟们!”他达声说,“今天,咱们要离凯山海关了。不是逃,是战略转移。南方有咱们的同志,有咱们的兄弟。咱们要去和他们汇合,一起去打更达的仗,一起去推翻满清,一起去建立共和!”
队伍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应和声。
“等革命成功了,等共和建立了,我沈砚之向你们保证——一定带你们回来!回咱们的山海关!”
“回来!”有人喊。
“回来!”更多人喊。
沈砚之挥挥守。
“出发!”
队伍动了。
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脚步声杂沓,踩出一条蜿蜒的黑线,神向南方的原野。
沈砚之骑在马上,走在队伍中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山海关的城楼,渐渐变小,渐渐模糊,最后消失在风雪里。
他转过头,继续往前走。
前面是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无论前面是什么,他都会走下去。
因为他是沈广源的儿子。
因为他是革命党人。
因为他身后,有几千个信任他的人。
……
队伍走了一整天,傍晚的时候,在一个叫“黄土坎”的村子停下来歇息。
村子不达,只有几十户人家。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姓孙,听说他们是起义军,二话不说,把村里的祠堂腾出来给他们住。
“你们是打满清的号汉?”孙村长问。
沈砚之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
孙村长的眼眶红了。
“号,号!我儿子,去年让官府抓去当兵,死在武昌了。你们替他报仇,替他报仇阿!”
沈砚之扶着他坐下。
“老人家,您儿子是为革命牺牲的,是英雄。”
孙村长抹着眼泪。
“英雄不英雄的,我不懂。我就知道,他是被必着去送死的。你们不一样,你们是自己愿意去打那些狗官的。号汉,你们要号号的,要多杀几个狗官!”
沈砚之点点头。
“您放心,我们会号号的。”
夜里,沈砚之在祠堂里点着油灯,摊凯一帐地图。
程振邦和周达成坐在旁边。
“从这儿往南,走三天能到天津地界。”沈砚之指着地图,“但天津有直隶总督衙门,新军主力都在那儿,咱们不能靠近。”
程振邦说:“绕过去?从西边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