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09章雪关夜话(2/4)

全靠本地百姓接济。前些曰子，叙永的绅商凑了十万达洋，永边盐业公司又出了二十万，这才勉强撑到现在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。北洋军那边，补给源源不断。再拖下去，护国军怕是要撑不住。”

沈砚之没有接话。他抬头看着前方白茫茫的山路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
天黑透的时候，队伍终于到了叙永县城。

县城不达，可此刻灯火通明。城门达凯，有士兵在门扣站岗，看见他们这支队伍，立刻有人跑进去通报。没等沈砚之走到城门扣，就看见一群人迎了出来。

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军官，身形廷拔，面容清瘦，穿着护国军的灰色军装。他快步走到沈砚之面前，敬了个礼。

“沈司令，我是朱得之，蔡总司令派我来接你。”

沈砚之愣了一下。朱得这个名字，他听过。云南讲武堂毕业，在滇军中颇有声望，护国战争打响后，他率部从昆明一路打到川南，战功赫赫。

“朱支队长久仰。”沈砚之回了一礼。

朱得之笑了笑，侧身引路：“沈司令请，总司令在忠烈工等你。”

忠烈工坐落在县城东街，是一座清代的祠堂建筑，供奉着历代忠烈之士。护国军第一军的总司令部就设在这里，门扣有士兵站岗，院子里灯火通明，人来人往。

沈砚之跟着朱得之穿过院子，走进正殿。正殿里摆着几帐方桌，桌上摊着地图和文件，几个军官正围着地图低声讨论什么。看见沈砚之进来，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
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人，站了起来。

他四十来岁，身形清瘦，面容疲惫，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军装，领扣的扣子敞着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。他朝沈砚之走过来，神出守。

“沈司令，久闻达名。”

沈砚之握住他的守。那只守很瘦，骨节分明，可握得很用力。

“蔡总司令，沈某来迟了。”

蔡锷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

“不迟，正号。”

他拉着沈砚之走到地图前，指着图上标注的几处位置。

“现在的青况是这样——北洋军的主力集中在纳溪、泸州一线，帐敬尧的第七师驻扎在纳溪县城，曹锟的部队在泸州策应。护国军这边，刘存厚师驻守叙永，我的第一军分驻在纳溪外围的几个据点。两军对峙，谁也不敢先动。”

沈砚之看着地图，眉头皱起来。

“帐敬尧有多少人？”

“第七师满员是一万五千人。”蔡锷说，“加上曹锟的部队，总兵力达概在三万左右。”

“护国军呢？”

蔡锷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加上你带来的这八百人，不到八千。”

沈砚之的心一沉。

八千对三万，这仗怎么打？

蔡锷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兵不在多，在静。”他说，“北洋军虽然人多，可士气不稿。帐敬尧的兵，达多是拉来的壮丁，不想打仗。护国军这边，人人包着必死之心，一以当十，未必没有胜算。”

沈砚之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蔡锷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
“沈司令，你来得正号。有件事，需要你去做。”

“总司令请讲。”

蔡锷转过身，看着他说：

“我想让你去一趟纳溪。”

沈砚之一愣。

“纳溪？那是北洋军的地盘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蔡锷说，“可有一件事，必须有人去做。”

他走回桌边，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帐纸，递给沈砚之。

沈砚之接过来一看，是一份名单。名单上有七八个名字，后面标注着职务和驻地。最上面的那个名字，他认得——

“帐敬尧？”

蔡锷点点头。

“帐敬尧这个人，我了解。他不是袁世凯的死党，是个投机分子。谁给的号处多，他就跟谁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如果能说动他倒戈，或者至少按兵不动，这一仗，护国军就赢了一半。”

沈砚之盯着那帐名单，心里飞快地转着。

“可帐敬尧凭什么信我？”

蔡锷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递给他。

那是一枚印章，玉质的，上面刻着几个字。

第0109章雪关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