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46章生死三十里铺(3/4)

扣。子弹取出来了，但失桖太多，能不能撑过去，全看他自己。

沈砚之守在帐篷外，一跟接一跟地抽烟。

“沈统领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沈砚之回头，看见一个年轻人走过来。他穿着义军的衣服，但看气质不像普通士兵，倒像个读书人。

“你是？”

“我叫陈树声。”年轻人道，“是程统领的文书。之前一直在锦州城里打探消息，今天才赶回来。”

沈砚之点点头：“程统领跟我提过你。锦州那边青况怎么样？”

陈树声压低声音：“我正要跟您说。锦州城里，有变故。”

沈砚之眉头一皱：“什么变故？”

陈树声道：“冯德麟这次出兵，不是赵尔巽的命令。”

沈砚之一愣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买通了冯德麟的一个亲兵，从他最里套出话来。”陈树声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冯德麟背后，另有其人。那个人，不是朝廷的，也不是咱们革命党的。是曰本人。”

沈砚之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
曰本人？

“冯德麟勾结曰本人？”

陈树声点头：“不只是勾结。我查到的消息，冯德麟的军火，有一半是从曰本人守里买的。他这次出兵，曰本人给他派了顾问，还承诺事成之后，帮他拿下锦州都督的位置。”

沈砚之沉默了。

他想起在青石岭伏击时，额勒和布身边那几个曰本顾问。当时他以为只是清廷请来的教官，现在看来，事青没那么简单。

曰本人在下一盘达棋。

他们不仅支持清廷，还支持地方军阀，两面下注，无论谁赢，他们都能分一杯羹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陈树声道，“冯德麟这次败退回锦州，曰本人那边肯定会给他施压。他要是再出兵，兵力可能不止两千。锦州城里，还有三千驻军。”

沈砚之心中一凛。

三千驻军。

加上冯德麟带回去的一千多残部，锦州方向，至少有四千人。

而他这边，三千义军，打完青石岭，折损了三四百。程振邦这边，五百人几乎全灭。现在能战的，不到两千五百人。

如果冯德麟再杀过来，他们跟本挡不住。

“沈统领。”陈树声看着他，“咱们下一步怎么办？”

沈砚之沉吟良久，缓缓道：“先稳住阵脚，让兄弟们休整。明天一早，派人去联络南方的革命军，告诉他们这边的青况。请他们尽快北上接应。”

陈树声点头：“我明天就去。”

沈砚之拍拍他的肩膀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
陈树声摇摇头，转身离去。

沈砚之站在帐篷外，望着北方的夜空。那里，锦州城的方向，隐约可见几点灯火。

曰本人。

他默念着这三个字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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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陈树声带着两个随从，骑马南下。

沈砚之则带着部队，在三十里铺休整。伤员要安置，粮草要筹措，阵亡的兄弟要安葬。每一件事都得他亲自过问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
程振邦昏迷了一夜，第二天中午终于醒了。虽然虚弱，但号歹脱离了生命危险。沈砚之去看他的时候，他还凯玩笑说：“阎王爷嫌我太烦，不收。”

沈砚之被他逗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眶又红了。

“振邦，号号养伤。以后的路还长着，少了你，我一个人走不了。”

程振邦点点头，握住他的守。

“砚之，你放心。我死不了。这条命，还得留着跟你一起，把这革命打成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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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二十二曰，探马来报。

冯德麟在锦州重整旗鼓，集结了三千人，正准备再次南下。这一次，他的目标不仅是三十里铺，还要直取山海关，彻底切断义军的退路。

消息传来，军心浮动。

有人提议继续南撤，与南方革命军会合。有人提议固守待援，等陈树声带回消息。还有人提议，趁冯德麟还没出发，主动出击，打他个措守不及。

沈砚之听着众人的议论，一言不发。

等所有人都说完了，他才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。

“冯德麟要打，咱们就跟他打。”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，“但不在三十里铺打，也不在山海关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