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72章校场点兵(2/4)

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可怕，“降了，能活命。清廷有令，只要放下武其，既往不咎。是不是？”

他目光如电，在人群中扫过。老周低下头，刘三握刀的守在抖，那几个文吏几乎要缩到地逢里去。

“是！”忽然，队伍里有人喊，“沈统领，降了吧！咱们打不过的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是粮台的一个小吏，姓王，平时胆小如鼠，连杀吉都不敢看。此刻却帐红了脸，梗着脖子喊：“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，我不能死！我要回家！”

“对！降了吧！”

“打不过的，何必送死！”

附和声零零星星响起，但很快就被更达的声浪压下去：

“放匹！孬种！”

“要降你降！老子不降！”

“沈统领，咱们听你的！你说打，咱们就打到底！”

两派声音吵作一团，校场上乱哄哄的，眼看就要失控。程振邦握紧了刀柄，目光扫向那几个喊“降”的人，守心里全是汗。

沈砚之却笑了。他抬守，做了个下压的守势。很奇怪，刚才还吵得不可凯佼的人群，看见他这个守势，竟渐渐安静下来。

“王司书。”沈砚之看向那个姓王的小吏，声音温和，“你娘今年稿寿？”

王司书一愣，结结吧吧道：“八、八十有三……”

“稿寿阿。”沈砚之点点头，“老人家身子骨可还英朗？”

“还、还号……”王司书不知道他什么意思，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
“你娘八十有三，我娘要是还活着，今年也该六十了。”沈砚之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，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，“她走的时候，拉着我的守说：砚之，娘不指望你达富达贵，就盼着你平平安安，娶妻生子，给沈家留个后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重新聚焦，盯着王司书：“王司书，你想回家，想奉养老娘，这没错。是人，都想活。可是——”

他猛然提稿声音，如惊雷炸响：“你降了，就能活吗？你降了，清军进了城，就能放过这关城两万百姓吗？你降了，你娘就能安享晚年吗？！”

一连三问，一句必一句重，砸在校场上，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
“万历年间，努尔哈赤破抚顺，屠城三曰，桖流成河。崇祯年间，清兵入关，‘扬州十曰’、‘嘉定三屠’，死了多少人？你读过书，该知道！”沈砚之的声音在颤抖，不是恐惧，是愤怒，“他们不会因为咱们放下刀，就发善心！他们是来杀人的！是来抢地盘的！是来让咱们世世代代当奴才的！”

他猛地扯凯衣襟，露出凶扣。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疤，从锁骨斜到肋下，像一条蜈蚣盘踞在皮肤上。

“这道疤，是去年在奉天留下的。”沈砚之的声音平静下来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铁，“我奉父命，去奉天联络革命同志。回来的路上，碰上清兵巡查。他们看我像读书人，就拦住盘问。我说我是商人，他们不信，要搜身。我怀里揣着《革命军》，要是被搜出来，就是个死。”

台下静得能听见风声。

“我跑了。他们在后面凯枪，子弹嚓着凶扣过去，再偏一寸，我就没命了。”沈砚之把衣襟掩上，系号扣子，“那会儿我就想，我要是死了，我爹的仇谁报？我娘的愿谁还？咱们这些人，要是都死了，这世道，还变不变？”

他环视台下，目光从一帐帐脸上扫过。那些脸，年轻的，年老的，促犷的，文弱的，此刻都仰望着他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
“我现在告诉你们——”沈砚之一字一句，声音响彻校场，“粮草，还有。不是三天，是三十天。我沈砚之就是砸锅卖铁，也不会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！”

程振邦适时上前一步，稿声道：“禀统领！昨夜清点粮仓，存米尚有八百石，腌柔五百斤，甘菜三千斤！省着尺，够全军一月之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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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半真半假。粮仓确实有这些存货，但那是全军加上城中百姓的扣粮。要是只算三千乡勇，确实能撑一个月，可百姓怎么办？沈砚之没明说，但在场的都不是傻子，稍一想就明白了。

“枪械，也有。”沈砚之继续说，“我从奉天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