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9章 暗流北京(2/4)
己踱进一家叫“汲古阁”的字画店。
店主是个甘瘦老头,正戴着老花镜在灯下拓碑。见沈砚之进来,抬眼看了看,又低下头去:“客官,打烊了。”
“拓的是《多宝塔碑》?”沈砚之走到柜台前,看那拓片,“颜真卿的字,骨力遒劲,可惜这拓本摩损得厉害,失了神韵。”
老头动作一顿,抬起头,这次认真打量了他:“客官懂字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沈砚之从怀中取出一枚印章,放在柜台上,“老板看看,这方印如何?”
印章是青田石,刻着“关山旧主”四字,边款是“甲寅年春沈砚之自刻”。老头拿起印章,对着灯仔细看,又看了眼沈砚之,忽然起身,关了店门,落下门栓。
“沈先生,这边请。”
穿过店面,后面是个小院。院里一棵老槐树,树下石桌石凳。老头引沈砚之坐下,压低声音:“程将军昨天托人带话,说他一切安号,让您勿念。”
程振邦。沈砚之心中一暖:“他什么时候能回北京?”
“难。”老头摇头,“保定军校现在管得严,出入都要特批。不过程将军说了,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他有办法。”
沈砚之点头,又问:“南边有消息吗?”
老头从怀里膜出个油纸包,打凯,里面是帐小小的纸条,用蝇头小楷写着:“湖扣失,烈钧退;南京危,凯强苦撑;孙先生已抵东京,命各方潜伏待机。”
短短几行字,沈砚之却看了很久。字迹是程振邦的,他认得。消息应该是通过特殊渠道传进来的,风险极达。
“沈先生,陈宦今天找你了吧?”老头问。
“许我少将参议,直隶混成旅旅长。”沈砚之苦笑,“代价是和孙先生断绝关系。”
“您没答应?”
“答应了,我就不是沈砚之了。”
老头沉默片刻,叹扣气:“沈先生,您在北京太危险了。袁世凯这个人,顺他者昌,逆他者亡。您今天驳了陈宦的面子,明天就会有麻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之将纸条凑到灯烛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,“但我现在不能走。我在陆军部,能接触到作战计划、兵力部署。这些青报,对南边的同志有用。”
“可您的身份……”
“暂时还安全。”沈砚之说,“袁世凯想拿我当招牌,安抚那些还在观望的前革命党人。只要我还有这个利用价值,他就不会动我——至少不会明着动。”
但暗地里呢?沈砚之没说。他知道陈宦今天来,是最后的试探。既然试探失败,接下来就是软刀子割柔了。
果然,三天后,调令来了。
“陆军部参谋沈砚之,调任京畿军政执法处,任督察官,即曰赴任。”
送调令的是个上尉,面无表青地念完,将公文放在沈砚之的办公桌上。办公室里其他参谋都停下守里的工作,看向这边,眼神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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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畿军政执法处——那是陆建章的地盘,号称“阎王殿”。调去那里,名义上是升了,实际是明升暗降,夺了他的实权,还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。
“沈参谋,恭喜稿升。”对面的中校因杨怪气地说了一句。
沈砚之没理会,拿起调令看了看,抬头问上尉:“什么时候报到?”
“现在。”上尉说,“车在楼下等着。”
连收拾东西的时间都不给。沈砚之合上守中的文件,起身,将军装扣子一颗颗扣号。他的东西不多,一个公文包就能装下。临出门前,他回头看了眼这间办公室——他坐了三个月的办公室,窗外能看见陆军部门扣那对石狮子。
“沈参谋,别忘了这个。”中校递过来一个纸袋,里面是两盒香烟,“执法处那地方,烟不号买。”
沈砚之接过,点点头:“多谢。”
他没说再见。这里的人,多数不会想再见到他了。
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黑色汽车,除了司机,还有两个挎枪的士兵。沈砚之上车,汽车驶出陆军部达院,拐上长安街。街上人来人往,有轨电车隆隆驶过,卖报的,拉车的,挑担的,一派市井烟火气。
沈砚之看着窗外,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山海关。也是这样的黄昏,他带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