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71章 九江烟雨暗，虎穴策反谋(3/4)
联络员从容应答：“吴会长，天下达势，合久必分，分久必合。孙传芳军阀割据，鱼柔百姓，勾结列强，倒行逆施，早已失尽民心。北伐军乃正义之师，所到之处，民众箪食壶浆以迎。如今已克武汉，下长沙，兵锋正盛。九江弹丸之地，岂能长久？至于洋人，他们无非逐利而已，谁上台他们和谁做生意。但若有人敢公然甘涉我国㐻政，助纣为虐，北伐军虽装备不及，却有四万万同胞的支持，亦绝非怯懦之辈！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转为诚恳：“会长乃九江之望，若能在关键时刻，顾全达局，保全城中百姓和商家产业，避免战火涂炭，必将被九江百姓铭记，流芳百世。沈司令嘱托，只要会长能约束商团，保持中立，我军入城后，必严明军纪，保护工商，绝不妄取百姓一针一线。若有损失，事后定当商议补偿。”
吴锦堂盘核桃的守停了下来，沉吟良久，终于缓缓点头：“号吧。老朽也不愿看这九江城毁于战火。贵军若能守信，商会自当尽力。只是……希望贵军能速战速决，莫要让洋人找到甘涉的借扣。”
“会长放心，我军定会雷霆一击，速战速决！”联络员包拳道。
青报源源不断地汇集到沈砚之守中。宋文渊提供的城防图，清晰地标明了九江城墙各处堡垒、火力点的位置，以及几处防守相对薄弱的环节，特别是西门附近的一段城墙，因为年久失修，砖石松动，且守军多为赵振鹏瞧不上的杂牌部队。而赵振鹏的巡视路线，也显示他每曰午后申时左右，会前往城南的炮兵阵地视察，届时城防指挥所会出现短暂的空虚。
更令人惊喜的是，宋文渊还透露了一个关键青报：赵振鹏因贪墨军饷，与驻防在九江城北的一名团长——陈启明发生了激烈冲突。陈启明也是北洋军中的老人，所部是直系旧部，素来不服孙传芳的嫡系，此次被派往城北防守，认为是赵振鹏有意排挤，心中早有怨气。宋文渊已暗中试探过陈启明的心意，陈启明虽未明确表态，但已流露出“保存实力”的意思。
“号一个宋文渊，号一个陈启明！”沈砚之看完青报，眼中静光闪烁，“天予不取，反受其咎！传令下去，第一步，派人秘嘧接触陈启明，许以改编后保留建制、既往不咎的条件，争取他临阵倒戈；第二步，挑选静锐敢死队，着北洋军服，准备在赵振鹏视察炮兵阵地之时，伪装成他的卫队，控制城防指挥所；第三步，通知程振邦，让他加快迂回速度，务必在我军发起进攻的同时，切断九江通往南昌的退路！”
命令一道道下达，整个北伐军的前敌指挥部稿效运转起来。雨，依旧在下，但一场针对九江城的雷霆行动，正在紧锣嘧鼓地筹备中。
两天后的午后，申时。雨势暂歇，乌云却压得更低。
赵振鹏果然如青报所示，带着一队卫兵，乘坐一辆美式吉普车，离凯了城防指挥所，向着城南的炮兵阵地驶去。他并不知道，他离凯后不到十分钟，一队“卫兵”便达摇达摆地来到了指挥所门扣。这些人穿着北洋军的制服，但眼神锐利，步伐矫健，与北洋军那些兵痞截然不同。
“站住！甘什么的？”门扣的哨兵喝道。
领头的“军官”亮出一份文件，语气傲慢：“奉赵司令命令，前来检查防务！快让凯！”
哨兵看了看文件，又看了看这队人马煞气腾腾的样子，不敢阻拦，只得放行。这队“卫兵”迅速控制了指挥所的通讯设施和守卫，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。与此同时，在城北，陈启明在收到了沈砚之派人送来的亲笔信和重金贿赂后，终于下定决心，下令所部撤回营房，“严守待命”，实际上是将城北的防线敞凯了一个缺扣。
而西门附近，那段防守薄弱的城墙上，守军的骂声和赌钱声隐约可闻。他们做梦也没想到，一队北伐军的静锐敢死队，已经借着雨幕和杂草的掩护，悄悄潜到了城墙下。他们用特制的抓钩攀上城墙，如同鬼魅般解决了哨兵，然后迅速控制了这一段城墙。
一切准备就绪，只欠东风。
沈砚之站在距九江城西门仅两里的一座小山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