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、舒畅(1/3)
伟大的引导型朋友就是尤羡这样的。
尤博士睡前一想到自己教训梁晟,对方唯唯诺诺的样子,就觉得神清气爽,多回味两下可能还会导致失眠。
她熟练地洗漱完,爬上病床。
虽然明天就要出院了,但是每天晚上睡前的体温检测还是不能少的。
她夹着水银体温计,指使梁晟把她的手机拿过来,准备给章菁发消息。
白天他俩表现得非常一般,都在表演想象中对方的样子,但是成品戏里看起来两个人都不正常。
尤羡先发了一堆毫无意义的语气词,哇哇呀呀地对章菁远道而来表示极其强烈的惊喜,又非常恳切地描述了一番自己精神状态有异的各种原因,跪求原谅。
章菁回了几个表情包,问: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】
尤羡搓了搓指腹,这个问题有点棘手,她不知道该怎么回,只好窝囊地回:【没有吧~】
章菁:【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,等我主动发现,你再跟我求饶就不管用了。】
尤羡把手机扣住,伴随这句话来的仿佛还有章菁的大巴掌,让她心脏缩了缩。
梁晟收拾完行李,来取体温计,看得到她像是被霜打了似的,蔫蔫地靠在角落,以为她还在生气,上前问:“怎么了?”
尤羡挠挠头,有点难过地说:“我觉得我谁也不告诉有点儿过分,有时候我觉得章菁姐已经是最接近我的那个人了,我甚至可以把我的支付密码告诉她,但有些事还是对她说不出口。我想过要告诉她,又觉得没必要。”
梁晟没想到她纠结的东西是这个,转身坐在旁边,认真地说:
“你永远可以有一部分的自我只对自己保留,有人可以了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,你当然也掌握那些别人不能看到的你,不想对她说就不说,不要因为我告诉了贺帧,你就有了要向朋友坦白的义务。”
梁晟对人际关系看得很直白,他会告诉贺帧自己现在的秘密,不代表他就比尤羡更有义气。
尤羡有点儿迷茫地看着他。
有些道理,自己知道了,别人讲过了,最后还得要自己实践一番。
尤羡处理这些是生手,对他的话还似懂非懂:“你说这些话的时候,看起来好聪明。”
梁晟弹了下她的脑门,问:“那你觉得我算接近你吗?”
尤羡捂着脑袋往后趔了点,闷闷地说:“别问这么怪的问题。”
梁晟没得到答案,表情也没什么波动,站起来却说:“你已经足够接近我了。”
尤羡被他这句话又绕晕了。
她的愁思原本来自章菁,现在几乎全被梁晟取代了。
十一点半,梁晟关掉了病房的灯。
尤羡在黑暗中睁眼看着他的背影,头一次思考起梁晟的存在在她这里应该摆在怎样的位置。
她的朋友有一个算一个,几乎都是主动进攻型的人格,虽然称不上是破门而入式的友情,但也都是对方先伸出来的手。
小时候,一个人被关在家里时,章菁带着章跃从她家的阳台直接翻到她的卧室。
刚上大学的时候,她最后一个到校,余江牵着她的手带她去领军训服。
梁晟是那个主动伸出手的人吗?
尤羡觉得不是。
她愁眉苦脸地缩在床上,已经有了失眠的预期,后悔本科没抢那门讲人际关系的课程,冥冥之中自有报应。
她唉声叹气得完全没有掩饰,梁晟就是想睡也睡不着,这白噪音听多了会做噩梦。
他翻了个身,开口:“睡不着吗?”
尤羡胆子是肥皂水泡泡,一吹就破了,他毫无征兆的声音吓得她在床上抖了抖。
“你怎么突然说话?”
梁晟:“你不在那边长吁短叹,我就不会突然说话。”
尤羡:“……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,不好意思啊。”
梁晟:“到底怎么了?今晚心情这么差?”
尤羡忧郁地说:“可能我的生理期快到了,你知道的,激素会影响人的心情,我现在是被一些坏激素控制大脑了。”
梁晟并不知道,他下意识摸了摸肚子,心情已然和她一样糟糕了。
他沉着脸问:“你生理期在什么时候?”
尤羡掐指一算:“大概两三天之后?不过也不太稳定,有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