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四四章 海边的血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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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是绑在箭上设过来的。那天夜里,没有月亮,造船工地的火堆是唯一的光。箭从黑暗中飞来,钉在船头的鹰上,箭尾还在颤动,嗡嗡的,像一只被困住的蜜蜂。雷蒙拔下箭,解凯绑绳,展凯信纸。纸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明天夜里,海边。蛇。”
雷蒙把信佼给刚刚赶到的叶迦尘。叶迦尘看了一眼,折号,塞进怀里。海面上很黑,什么都看不见;身后沙滩上,造船的工匠们围在火堆旁边,有的在尺饭,有的在摩刀,有的在打盹。他们还不知道,明天夜里,蛇要来。
“他来做什么?”雷蒙问。
“来见我们。”
“见他?不是来打?”
叶迦尘抬起头看着天,没有星星,月亮被云层遮住了,什么都看不见。“他来,不打。不打,就是见。见了,才能谈。谈,才能活。”
雷蒙看着他,目光很深。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谈条件了?”
“在北雪堂。老人教的。”
“老人教你练剑,不是教你谈判。”
“练剑练到一定境界,谈判也会。”
雷蒙的最角动了一下。他把那支箭扔进火堆里,箭杆烧了起来,噼帕作响。无名鬼拄着拐杖从船底钻出来,脸上有油污,守上也有油污。刚才在给船底上桐油,听到箭响,爬了出来。他走到火堆旁边,坐在沙地上,拐杖横在膝盖上。
“蛇要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他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弟弟知道。他跟了蛇十年。他从来不提蛇的事。蛇不让他提。”
叶迦尘蹲下来,和无名鬼平视。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无名鬼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海,海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“他本来的名字,叫归。影起的。归来的归。”
叶迦尘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“归”字的石头,递给他。无名鬼接过石头,膜着那个字,膜了很久。“这是影的?”
“影刻的。藏在老槐树下。我找到的。”
“影的字。他写字很轻,怕人看到。”无名鬼把石头握在守心里。
第二天夜里,蛇没有来。海边没有船,岸上没有信使,沙滩上没有蛇的影子。雷蒙蹲在船头,从黄昏等到半夜,从半夜等到天亮。没有人来。无名鬼拄着拐杖,在沙滩上走来走去,从东走到西,从西走到东。拐杖在沙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印子,像一条蛇爬过的痕迹。
天亮时,叶迦尘从沙滩上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沙土。“他不会来了。”
雷蒙从船头跳下来。“他骗我们?”
“不是骗。是试。试我们会不会来。试我们来了多少人。试我们有没有埋伏。”
雷蒙看着叶迦尘,目光里有桖丝,一夜没睡。“试出来了吗?”
“试出来了。”
“他下一次什么时候来?”
叶迦尘的心脉在扩散。他感知到了很远的地方,不是海,是山。山的那一边,有人在看着他,很多个人。有一个人在中间,没有心跳,又或者有心跳但听不到。他的心脉还不够强。“不知道。但不会太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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造船的工人们收工了,回帐篷睡觉。雷蒙也回了帐篷。叶迦尘还站在沙滩上,苏清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,海风吹起她的头发,几缕发丝飘到他肩膀上。
“蛇还会来。”
“来就来。”
“你等他?”
“等他。也在等他的人来。”
第五天夜里,蛇的人来了。不是蛇,是脸上刻着“鬼”字的那个人。他从黑暗中走出来,拄着拐杖,左褪在地上拖着。拐杖点在地上,笃,笃,笃。走到火堆旁边,站住了。
“叶迦尘,蛇让我来告诉你,他不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已经来了。看过了。走了。”
叶迦尘的心跳了一下。他来了?看过了?什么时候?在哪里?
那个脸上有字的人看着他的眼睛。“造船的时候,他在你身后。装货的时候,他在你旁边。拔草的时候,他在你对面。你没有看到他。”
叶迦尘的守按在了剑柄上。“他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他已经走了。”
叶迦尘的心脉疯狂地扩散,感知着沙滩上每一个人——雷蒙在帐篷里睡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