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浴室内有一面巨大的镜子,江汀舟在某些时刻很喜欢逼他去看镜中的脸,导致温清涴现在一看见浴室内的镜子就有些不好意思。
但被自己丈夫说胖的焦虑压倒了他心里的害羞,温清涴连忙扭过头去看镜子,镜中的人长着一张很显小的脸,五官精致、面容清纯还带着一点稚嫩,身体纤细、但该有肉的地方却一点没有少。
温清涴看来看去,仍旧没有看出来自己哪里胖了,他迷茫地转过头,担心地问:“真的胖了吗?胖在哪里啊。”
他抬起一只手,捂着脸,不安地问:“是脸吗?老师。”
江汀舟看着他的动作,摇了摇头,于是温清涴又对着镜子比了比自己的腰,焦虑地问:“是腰吗?老师。”
江汀舟依旧摇头,温清涴连忙又去看腿,慌张得连嘴唇都被他咬得泛白,江汀舟饶有兴致地看着温清涴的动作,突然开口指挥着他看胸、看臀、以及看脚。
温清涴就像游戏内被操控的小人一样,跟着江汀舟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去看自己的身体,但江汀舟依旧是摇头。
在看完身体最后一个部位后,温清涴变得有些无措,他抬起薄薄的眼皮,泛着水意的双眼看着江汀舟的脸,吸了吸鼻子,小声地问:“是整体看起来胖了吗?老师。”
江汀舟低低地笑了声,他走进温清涴,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包裹,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散。
温清涴很少见江汀舟笑,他怔怔地望着那张总是覆着冷意的脸,心跳漏跳半拍,随后竟像初见时那般生出几分无措的羞怯。
纤长的睫毛簌簌颤动,指尖攥了又松,纠结半晌,温清涴还是忍不住往江汀舟身上贴了贴,仰着脖颈说:“老师,你笑起来很好看,以后能不能多对我笑一笑?”
江汀舟垂眸看他,没应声,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暖意很快敛去,整个人又成了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。
温清涴轻轻叹了口气,他踮起脚尖,伸手用指腹把他紧抿的唇角往上推了推,自己则绷着牙关,努力咧出一个笑。
“老师,你要像我这样笑呀。”
他含糊的气音从齿缝里漏出来,脸颊被挤得微微鼓起,两个浅浅的酒窝陷进软肉,唇瓣被水浸得湿漉漉的,透着一股勾人的艳色,像是吸引着谁去采撷,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澄净透亮,宛如刚出生、还没经历过风雨的婴儿。
江汀舟的喉结滚了滚,他抬手,捏着温清涴的下巴,眼睛反复去看他的脸,忽然,他低下头,用额头抵住温清涴的额头,呼吸交缠间,莫名地问了句:“不结婚,就这样,不可以?”
“当然不可以了!”
温清涴瞬间挣脱了江汀舟的手,眼眶红了一圈,语气里带着委屈的愠怒:“为什么不结婚,你怎么又变卦了呀,我舅舅都同意了。”
温清涴瞪了江汀舟一眼,但又因为他泛红的眼眶、清丽的脸庞,导致毫无威慑力。
他的睫毛快速地颤了颤,嘴唇也撇了起来,一副要哭的模样,但温清涴却在眼泪即将掉下来时,整个人对着江汀舟抱了上去,脸埋进他的胸膛,声音听起来很闷。
“你不可以这样的,你这么做是在欺负我,我的家人都同意了,前两天你也同意了,你为什么突然又要变卦。”
他温热的眼泪将江汀舟衣服打湿,热度顺着胸膛开始蔓延,仿佛像一场蒙蒙的细雨将他裸露在外的心脏完全淋透,又仿佛像是污染区内可以腐蚀人体的雨水将他的皮肉剥下,将他的白骨露出。
不过他不是人类、更不是那群愚蠢且脆弱的挑战者,雨水对他只有利并无害,但江汀舟却在此时感受到了,跟那群淋雨人类一样的心情。
痛苦的、悲伤的。
“宝宝。”
江汀舟将温清涴整个圈进怀里,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: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啊?
这种场合求婚吗?我还没有穿衣服呢,好害羞。
温清涴下意识地并了并腿,泛红的腿肉紧密贴合,他抬起头,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红着脸问:“真、真的吗?老师,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。”
江汀舟抬手覆住他的眼睛,掌心的温度熨帖着眼睑,声音贴着耳廓漫进来:“四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