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第4封信(1/5)
连翘跟在秦燕楚身后往通向甲板的楼梯上走,在公共场合说他是通缉犯没什么,毕竟他看起来从从容容的,这船上的海乘看到他的通缉照也不管,但说她是没票登船的邮差就很严重了!
客舱通往甲板的台阶狭窄陡直,秦燕楚走在前头,连翘扶着栏杆小心谨慎,走到最后一级,月亮也出来了。
轮船的甲板上能望见宽阔的江面,她摘下帽子别在腰后的皮带里,风过发梢,连翘总算舒了道气,说:“出了黄浦江就到东海了吧。”
客舱里密闭压抑的空气黏在连翘身上,此刻被夜风一点点吹干净。
甲板上有三三两两的游人,连翘和秦燕楚站在一处凭栏边,谈话时能观察四周环境,而吹拂而来的海风也会很快将他们说出的话淹没。
连翘觉得这个地方确实适合对峙。
她说:“我今天送邮袋上船的时候,它莫名其妙着火了,而你又那么巧出来帮我灭火,你没有船票,而这艘远洋邮轮对乘客稽查得很严格,所以你今天下午是靠我的邮差身份登船的。”
连翘一边说一边注意秦燕楚的神色,夜色将他轮廓映得半明半暗,显出立体的骨相来,她忽然想到报纸上的那张通缉照,如果真的拍下了正脸,恐怕他的眉骨都能将光线挡住,让镜头的光拍不到他的眼。
她继续说:“如果我的邮袋不着火,你也不会有这个契机帮我送邮袋上船,所以邮袋是不是被你放火点着的?”
她认真盯着秦燕楚看,对方沉静地等她把话说完,他这样没有反应的状态反而让连翘捉摸不透。
秦燕楚长身倚在栏杆上,斜落下一道长长的影子,就长在她的脚边,此刻轻轻地噢了声:“所以你这么追着我,就是我做好事的回报吗?”
连翘眉头严肃地皱成倒八字:“这种火苗不是普通的火,一着起来就拍不灭!只能投到黄浦江去!你最好给我一个相信你是无辜的理由。”
秦燕楚伸手,示意连翘将邮袋递给他。
男人展开看那邮袋底下烧穿的痕迹,不紧不慢道:“我想上这艘邮轮有许多办法,只是刚好小姐出现了。”
连翘张了张唇,想到他今天给钱的姿态,这个世界,金钱确实是通行证。
她一时间分不清,到底是她沾了秦燕楚的光进来邮轮,还是秦燕楚靠她的身份蒙混过关。
但她要跟秦燕楚说清楚:“如果你哪天被抓到了,不要说是我帮你逃上香港邮轮的,我是正规邮务生,效力于中华邮政国际互换局。”
听到她这番正经的话,秦燕楚望着她勾唇笑了笑,海风在他身后扬了扬碎发,整个人显得落拓不羁,右手卷着邮袋轻拍了拍左手的掌心,若有所思道:“你是说,寄往美国的涉外邮袋着火——是特殊火源引起的?”
“之前是,这次我竭尽全力了,上了邮轮之后把信都捡出来套到新的邮袋里,烧毁和湿掉的并不是很多,等到了香港邮局转运的时候才能做详细整理。”
连翘说到这抿了抿唇,她口中的「之前」是经历了三次的「十二月五日」。
与黑夜对视久了,这江天一色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。
连翘望着秦燕楚,忽然在想,她前两次都没把邮袋捞上来,第三次才和秦燕楚一起上的船,那前两次轮回,秦燕楚没有碰到她,也上船了吗?
“如果没碰到我,你打算用什么方法上船?”
“怎么,让我证明自己不用靠你也能上船?”
“嗯。”
连翘确定地点头,秦燕楚的眼睫让海风吹得微眯,他说:“在上海,只要花点钱就能在各种各样的人手里搞到票,甚至不需要船票,我不是用美金证明给你看了吗?”
她咽了咽被海风吹得生冷的嗓子眼,左手托着右手肘,想事情的时候习惯地用右手背抵着唇,喃喃道:“难道邮袋真的是自己着火的?自燃?”
“你刚才说之前就发生过,所以,这是第几次着火了?”
“三。”
“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?”
“十二月五日。”
连翘脱口说出。
秦燕楚眉头微凝:“今天,三起?”
他精准地抓住了问题,连翘不知道怎么解释,甚至一想到明天不知是十二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