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白郎报恩(6)(1/3)
在叶骞因为薛扶翎的举动稍微愣了一下的时候,她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迟迟不起,虽然低垂着头又身形单薄,却像是风雪中挺立不屈的松柏,让人不由为之动容。
“二哥……”叶宣见叶骞没反应,拽了一下他的袖子,也用恳求的目光望着他。
叶骞回过神,上前扶住薛扶翎的胳膊说:“薛女史请起,我……本王一定查明真相,还她一个公道。”
叶骞也改了自称,却不是为了显示两人身份的差距,而是以晋王的名誉作为承诺,表明对此事的重视。
薛扶翎听出他话中的郑重之意,顺着他扶自己的力量抬起头,直直地看向他的眼底。
与其他五官相比,他的眼睛本就秀气一些,当他收敛起那刀子似的探究眼神,眼尾的弧度配上黑亮瞳仁与自带水光,便显露出与叶宣类似的无辜之态,只是比叶宣多了几分深邃和可靠。
薛扶翎见他也目不转睛看着自己,毫无回避心虚之意,于是垂眸诚恳道:“多谢晋王殿下。”
薛扶翎因天气炎热,本来又在午睡,上身只着一件棉布薄衫,突然被不熟悉的男子搭上手臂,多少有些不自在,道谢后她便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叶骞炽热的手掌中抽走。
叶骞去扶她是习惯性动作,在那一刻只是被她清正的风骨打动,与搀扶追随他的将领并无不同。虽然很快意识到这个举动有些不妥,但若是表露出不同的态度,倒更不自然,索性也大方收手。只是他虽没怎么用力,却也感受到薛扶翎的上臂过于纤细了,若他收紧手掌怕是可以一手合握,体温也偏低,还有她先前多说几句话便像是要晕倒,体弱一事怕是不假,忍不住提醒道:“薛女史,还请保重身体。”
薛扶翎又道了句谢,波澜不惊的样子也不知听进去没有,叶骞微微皱眉,却不好多说什么,只心中另作打算,想着替她寻信得过的太医调理身体。
叶骞二人终于告辞,薛扶翎本应觉得轻松,但实际心头却沉甸甸的。她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再掺和,但在他们转身离开时,犹豫了一下还是说:“两位殿下,借精怪之说脱罪之人,与大肆传播此事之人必定不同,还望尽快处理,迟则生变。”
那商人借“白郎报恩”之名作出的不在场证明非常容易被识破,传播太广对他有害无利,只怕很快会引来官府注意。推动这件事在京中传开的人一定另有所图,此时她还看不太明白,幕后之人有可能是想为那妇人申冤,但也有可能是想借此案兴风作浪,她只是不想那妇人从生到死都被有心之人利用,连死亡的真相都要被拿来作筏子。
叶骞本已转身,闻言回过头,认真道:“薛女史请放心,本王定不负所望。”
薛扶翎又行了一礼,目送两人离开院子,心头那种沉重并没有消散多少。
虽然叶骞看起来是情真意切,不像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但以他的身份,就算视百姓如草芥,她也不会意外。若他只是随口敷衍,她没有任何办法,但能做的都做了,只能寄希望于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。
叶宣与叶骞走出院子,来回瞄了二哥好几眼,却一直没敢说话。
叶骞目不斜视道:“有事便说,不要畏首畏尾。”
他话音刚落,叶宣就垂头丧气,但十分干脆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
叶宣张口就道歉,倒是让叶骞侧目看了他一眼:“这是做什么?有何对不起我?”
“今日二哥本是为悼念蓝贵妃而来,结果全被我耽误了。”
二哥这些年忙于行军打仗,很少有机会入宫,更不要提回幼时的住处缅怀生母,不知道院中有生人入住情有可原,他事前没有调查清楚就带二哥来却实在不应该,而且他说的怪事还喧宾夺主,让二哥无暇顾及其他便匆匆离开。
“我还当是何事。”叶骞倒不是很介怀的样子,“兀蒙部族已退至漠北,短期内不敢来犯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叶宣感觉有哪里不对,想说如今薛女史住在那院子里,会不会不太方便,但见叶骞唇边带笑,像是心情不错,又不知该不该扫兴。
叶骞察觉到叶宣欲言又止,不用看他的表情都能猜到他想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