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哥哥(2/4)
老老实实地回房间,把推车里的东西整齐码好。
一墙之隔,宋延霄刚把床榻上的四件套换新,将整间卧室的地板清扫过。
吸尘器贴墙而立,他解开第三颗领口的纽扣,落拓地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,头抵着软垫朝向屋顶,手臂则自然搭放在两侧,像快要沉底的潮沙。
他本不必做这些,但和蒋知绮同住一屋檐下,似乎也习惯了亲力亲为……虽然在这样一栋六百平的二层别墅自行打扫,是一件自找苦吃的事。
蒋知绮有很强的公主病,非身边人伺候会不开心、容易挑挑拣拣。以前在老楼那套百平米的房,他工作不忙碌,尚且可以一人做到位,但在这种地方,他一个人得做到死。
他同样也不习惯有保姆住家伺候,不过现在看来,已经是正常生活起居的必要条件。
做体力活只能徒增身体上的疲倦,并不能消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垃圾。
只要稍一阖眼,手机屏幕里的画面,明黄的三角杯便在眼前一闪而过。
很荒唐。
宋延霄睁开眼,按着眉心轻哂一息。
以前蒋知绮年纪还小,东西胡乱飞、胡乱放,他都会替她收拾好,再择一个恰当的时机稍微提点。她没那么乖,总是左耳进右耳出,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,稀里糊涂的。
现在她倒是学乖了,能听得懂话,审时度势。可现在要让他去提、去管教,却不知从何谈起,如何照顾她作为成年人的自尊心。
内衣,她收走了,没有缠着他给洗完叠好捋平,应当是明事理了,懂得家人异性之间也有界限。
宋延霄起身走向洗手间,不过会儿雾气四起。在淅沥的,他于蓬头处的挂钩上,看见了两只涔着银光的蝴蝶。
银的,白的,很大,蝴蝶。
——不就是她口中一直找不见的夹子?
关了水闸,从淋浴间里出来,他顺带把那两枚蝴蝶取下来,洗完拿纸巾擦干,晾在一旁。
穿戴齐整之后,他偏过头,注意到淋浴间的地还湿着,浮了层水面。料想是地漏堵了,他拿张纸巾去捻,果真捻起了一团毛发。
浸满水的毛团像一张蛛网,透过已经软透了的纸巾,紧紧缠覆着他的五指。
不难分辨这些过长的发丝来自于谁。过往的十年里,不论彼此的起居室否分开独立出去,他也总会在自己的空间里,找到被蒋知绮侵占的痕迹。
十九岁了,不该是不懂事的年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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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来时是下午三点,做完清扫工作再洗浴之后,也已经是六点,正正好的饭点。
平时工作太忙,宋延霄向来是吃公司的员工餐,或直接不吃,喝杯咖啡续命。
比起吃饭,他更需要休息,所以通常工作结束以后,他是直接躺床上蒙头睡。
但和蒋知绮住,他不得不在下班到家的休息时间之前,给自己强行上一圈发条:先把一团糟的家打扫一遍,再亲自做一桌菜。
这几乎是约定俗成的事,因为他们已经有一星期没见过面。蒋知绮很想念他做的可乐鸡翅,他也习惯性地满足她的胃,像叼着捕猎回来食物的鸟,以隼亲自喂养。
虽然许久没做过饭,但对他来说,做一顿简易的二人食称不上什么棘手的事。
整七点一刻,饭菜掐时掐点地端上桌了。
一直窝缩在自己房间的蒋知绮冒出头,原本还兴致缺缺,闻到熟悉的味道,瞬间亮起双眼:“可乐鸡翅!”
她快步坐在桌前,已经迫不及待地拿筷子夹起一块。
急急忙忙的,像是还没驯化筷子,到嘴的可乐鸡翅差点坠机,得亏她手疾眼快地以掌接住。
筷子不好用,蒋知绮顺势就仰头用手捏着吃。
宋延霄一瞬不错地看着,眼底洇出几许无可奈何,不免说出那句俗话:“慢点儿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蒋知绮不以为意。一块鸡翅下肚,她拿筷子又夹了两块,笑得歪头晃脑:“我知道啊,这不是显得你做得好吃吗?”
糖衣炮弹不起作用,他像一尊八风不动的大佛,塑了金身,满是庄严:“吃要有吃相,坐要有坐相,你都多大了?”
“腿别盘着。”
这一声,更是敲金击玉。
蒋知绮蹙眉,不情不愿地放下腿,轻“哼”了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