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、身入连州20(1/2)
较骑结束后,莫勒根川还有一个篝火晚宴,既是庆祝较骑圆满结束,也是庆祝莫勒根川雪化,迎来这片土地真正的春天。
参加较骑的大部人都选择留下来,一起帮忙准备晚宴。说是晚宴却并无纷华靡丽的排场,只是堆砌了几处篝火,木柴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,火星簌簌飞上半空中,又卷着晚风泯灭四散。
火堆四周罗列着案几,玉壶白盏盛满醇酒,酒香四溢,水果糕点肉食摆满案头,席间笑语喧阗。乐师不知何时奏起乐,席间众人相视一眼,挽手起身围聚在火堆前旋身起舞,衣袖随着火光翻飞,越来越多人起身加入,火光照彻四野,笙歌四起。
绯桃被叶未晞拉着去抓草萤,自诩成熟稳重的苏苡自是不欲陪他们抓虫子,坐在角落里一边瞧着面前唱歌跳舞的人,一边吃着烤肉。
苏苡狠狠撕咬下一块肉,一抬眸,眼前出现一串羽穗,上面有两支天水蓝色的翎羽,羽根用银管收紧,缠着丝线,丝线上缀着各色的玉珠,还有一只极小的铃铛,正轻颤着。
苏苡顺着羽穗望过去,火光映在岑寂脸上明明灭灭,却丝毫掩饰不住他眼中的张扬与笑意。苏苡面露疑惑:“这是?”
岑寂毫不客气的在苏苡身侧坐了下来,解释道:“送你的,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。”
苏苡接过羽穗,小金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,她不由得好奇道,“这是你亲手做的吗?”
闻言岑寂眉梢微扬,故作纠结的想了想,吐出一句:“秘密。”
“不说就不说。”苏苡轻哼一声。
岑寂无所谓地昂起头,夜幕之上繁星闪烁,面前的火光跳动着,烟火飘飞,却丝毫不掩群星璀璨,他忽地开口。
“苏冉,你今天开心吗?”
苏苡眨眨眼,不懂为何跳转的如此快,却还是诚心应答道:“开心。”
“那以后还能同今日一样开心吗?”岑寂缓缓说,“我是说,你的心结,可以被这些东西解开吗?”
周良说解铃人还需系铃人,可岑寂不知道她的系铃人出自何处,只能愚钝地问她,这些东西可以让她继续开心吗?
苏苡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,反问他:“为何突然这么问?”
岑寂偏过头,透过火光看向她:“我不知你过去究竟经历过什么,可你走进了连州,让我看见了现在的你,我便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被你的过去所束缚。”
在廿业时,苏苡于岑寂所言只是一个有计谋有手段且目的不明的女子,即便她口口声声哭诉卖惨,岑寂也生不出几分真心的惋惜。
而如今,这些日子过去,虽然他仍旧确信她是一个满口谎言,目的不纯的人,岑寂也不得不承认,她只是在算计自己,至于旁人,她未曾有过半分恶意。
这样的人,不能让岑寂眼睁睁看着她走上不归路,一条或许会丧失性命的道路。
倘若她能够将其舍弃,可她绝不能将其舍弃。
所以,岑寂对她说:“这条不归路,我会帮你。”
待晚宴结束已是后半夜,几人便又在莫勒根川的毡帐内休息了一晚,第二日吃过午膳才启程回殷守。
绯桃前脚刚到殷守,后脚就迫不及待将她与叶未晞抓到的草萤在后院里放了出来,想让苏苡好好瞧瞧,却忘了草萤白日不会发亮,好不容易抓着的几只全跑了,又气又难过,蹲在墙角不停的哭诉。
“小姐我好难受啊,我是不是要死了,我的心一直在跳。”“小姐呜呜呜我好不容易才抓到的”“……”
苏苡一边练琴一边听着她的念叨,一个不慎,琴音便乱了套。苏苡闭眼,深吸一口气,给自己洗脑,是自己人不能打,她就只有一个桃子。
“呜呜呜小姐……”
忍无可忍的苏苡将绯桃毫不留情丢出了屋门,并关上了门:“在你能安静之前不许进门。”
一连几日,为了躲清闲的苏苡都窝在屋里练琴,这期间叶未晞来过三次,岑寂和夏栩也来过两次,但苏苡一看见他们,说不了两句话就又将他们撵了出去。
今日是第四次。
叶未晞提着从岑寂那薅来的剑,直指向沈易:“给本小姐把门打开。”
沈易低头,身体却依旧挡在门前,寸步不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