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、一仇倾覆经年恩5(1/3)
任途拐过拐角,站立在自家屋门前,临洮前些天淅淅沥沥下了几天雨,虽说今天出了太阳,但村里的泥路依旧有些坑坑洼洼,他垂眸,屋门前躺着几双浅薄的脚印。
任途像是没瞧见似的,踮脚伸手摸向木门上方,开门的钥匙赫然躺在上头,开门进了屋,任途径直走向最里头,从床榻下摸索半天,掏出两张银票。
这些银子应是够了。任途这般想着,将银票踹进兜里就抬脚往村外走去。
竹溪村的村长是个六旬的小老头,前些年战乱,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尽数上了战场,至今未有消息,老婆子三年前病死了,只留下他。
村长年迈脾气又倔,村里人要帮,他只道一句:“我儿都是上战场保家卫国的人,岂有让你们帮忙的道理。”
任途今日帮他忙活了多久,就听他念叨了多久,本想着再忍受两日唠叨,帮他将春粟种下去,可没料到他们竟然来的这般快。
今年那老头又没得收成了。任途垂眸,鞋上沾满了泥巴,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
任途赶上一户人的牛车,给了几个铜板到了镇里。在他离开竹溪村的时候,一旁的树林里,几双眼睛目不转盯地盯着他。
任途在镇上买了一壶好酒,名叫十月白,据说是京城里的贵人都喜欢喝的。他又顺着一条长街逛了个遍,买了三份糕点和一支银钗,以及一本不知名的书。
买完东西,他用最后的银钱让牛车把他拖回了竹溪村。到了村口,任途没有回家,而是提着东西往一旁的山林里走,一路上没有其他人,泥泞的山路险些让他滑倒,他只沉默地一直往上走。
这片山林并非打猎的好地方,因此没有什么人会来这边,可不知为何,山间藏着一条隐秘的小路,像是被人一点一点挖成形的。
他走了半个时辰,终于爬到了山顶,山顶上有一块空地,上面有一座简易的茅草屋,茅草屋的右侧侧,是三座鼓起的小山包,山包前是任途亲手刻下的墓碑。这是一块坟地。
走到墓前,任途的双膝便下意识“扑通”一声跪到了地上,他将包里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,一边拿一边念叨道。
“阿爹,阿娘,小妹,我回来看你们了。”
“阿爹,我们现在不用饿肚子了,你看,白面做的糕点,我们一人一份。”任途将糕点在三个墓前各自摆上一份。
“阿娘,我现在有银子了,可以给你买漂亮的簪子了,你看,多适合你啊。”任途拿起簪子,比在娘亲的墓头。
“小妹,你想要的书本,我给你带回来了,下次想要什么……”书本被风吹得直往后翻页,他顿了顿,又道,“……兄长还能给你。”
任途说着说着眼眶不由得发酸,他抹了一把脸,坐了下来,靠在父亲的墓头,手中拿着壶酒。
“我今天买了一壶好酒,店家说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也要喝的,一壶酒五两银子。我觉得他是在骗我。”
任途喝了一口,笑道:“京城里的达官贵人,怎么会喝这么便宜的酒。”
“但我还是买了。阿爹,你说五两银子的酒,会比你酿的更好喝吗?”
没有回答。耳边呼啸着一阵清风,任途缓缓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阿爹、阿娘、小妹,我们的最后一面就要到来了。
山林间,苏苡六人瞧着这一幕,一时之间说不上是何等心情。他们本好好啃着饼,忽然之间视线里就闯入了一个人影,正是他们寻找的任途。
几人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,本以为他是要去找幕后之人,结果跟着他兜兜转转一路,又回了竹溪村,还看着他给家里人挨个上坟。
苏苡指尖轻轻摩挲,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,早在苏府知晓他在芍药里下药时,苏苡便清楚,这人不是被威胁就是被利用了。没人会如此光明正大给人下药,除非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可既然如此,又何故要奔赴百里回到故土。
但亲眼看见这三座坟,知晓这坟里躺着的是何人时,她还是为之触动。
几人沉默片刻后,岑寂率先站了出去,他径直走向墓前,从怀里掏出一块饼,蹲下来放到墓前:“你回来就是为了看他们。”
任途早在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