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、一仇倾覆经年恩7(大修)(1/3)
苏苡拭去脸上的泪痕,抬起头,缓步走向任途,语气平静地讲述着事实:“任途,你被当刀使了。我与你恨的那人从未有过交集,我父母皆为国捐躯,你报错了仇,恨错了人。”
过往的一切不合理仿佛在这一刻都能够说通了,任途瞬间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,脑袋无力的耷拉下去,他……错了。
“我……对不起,我,我太想亲手为他们报仇了……对不起……”任途视线落在自己错节垂下的手腕上,朦朦胧胧,看不真切。
竹林间忽地又刮起了风,穿透层层严密的竹林,墓前包裹糕点的油纸被吹起一角,簪子上的银铃发出叮当的脆响,矗立在一旁的酒壶晃了晃,倒了下去,酒水顺着壶口汩汩往外流,恰好流进阿爹的土墓里。
夏栩松开他,站到了一边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任途嘴里还喃喃着,也不知到底在为苏苡道歉,还是为地底下躺着的三位亲人。
苏苡望着他几乎要弓进地里颤抖的脊背,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三年前自己弯下的脊梁,她抿唇,弯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,任途抬眸,对上一双澄澈的眼眸。
苏苡说:“站起来。”
任途抹了一把泪,缓缓起身,身体因维持一个动作太久,已然有些麻木,骤然起身险些摔倒,还好有苏苡在一旁扶了一把。
“……你不恨我吗?我差点让你丧了命。”任途问道。
苏苡看了他一眼,将手中的绿豆糕在三块墓前各自放了一块,放完后,油纸里还剩下最后一块,她朝任途面前递了递。
“……?”任途不确定道,“给我?”
“嗯。”待任途接过绿豆糕,苏苡才开口,“长路漫漫,恨不能让我为其避路。”
“况且,我为何要恨你?你因为恨给我下药,我就要因此而恨你?任途,人不只有恨才值得铭记于心。再者,你所做之事,自有律法替我主持公道,我又何必与你纠结。”
这个世上想要杀她的人太多了,倘若每一个人都要她费劲心思去恨,那不用别人千辛万苦算计,她就先把自己累死了。
即便是被任途咒骂奸臣之后的时候,她有疑惑,不甘,生气,委屈,怨念,可其中就是没有恨。恨并不是轻飘飘几句话就可以挑起来的,恨一个人也需要很多很多的力气,但显然苏苡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和精力。
手中的绿豆糕似乎还残留着苏苡掌心的温度,不是只有恨才值得铭记吗?任途转身,三座墓碑静静矗立着,仿佛多年前,一切还未发生之前,温柔坚定的注视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吗?”任途道,可他似乎做不到。假若哪一天,他还能有机会发现那群人没死,他还是会带着这股恨去杀死他们,让他们偿命。
岑寂双手环抱在胸前,懒散地靠在一根竹竿上,身上带着两分漫不经心:“依你所言,是杨淳借你之手取苏冉性命,且先不论为何要杀她,这杨淳如此清楚你的事,想必关系并不疏远,为何要利用你?你们之间有矛盾?”
任途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,摇头否认:“没有。我与他是生死之交,若没有他,我早就死了,我这条命都是他的。”
“那还真是奇了怪了,一边舍命救你,一边又将你推出来当刀使,他图什么?图你不要钱?还是不要命?”叶未晞纳闷道。
如果当真是为了杀苏冉,随便买通一个苏府的仆从都比利用任途简单,可他宁愿绕那么大一个弯子也要让任途出手,甚至两人无冤无仇,还是生死之交,着实让人想不明白。
这也正是任途自己也想不明白的地方,五年前是他让自己活了下来,五年后又是他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:“我不知道。”
苏苡视线扫过林间的三座坟墓,最终落在墓旁的茅草屋上,她垂眸思酌了一会儿,启唇道:“你说你想亲手为他们报仇,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,让你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如此执着?”
“我……”任途身体僵住,大片的鲜红在脑海里冲撞,下意识想要逃避这个话题。
苏苡瞥他一眼,状似无意般道:“不想说便罢了。”
任途刚要松一口气,又听她道:“若你不想知晓杨淳利用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