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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经理,财务分析师更侧重企业内部,做融资经理的时候,梁平生需要频繁出差,对接上下游,推进融资项目,而做财务分析师以后,他更多是留在公司里,负责财务模型的搭建与测算。
因此,陈敬喜初升高的暑假,他几乎每天同他黏在一起。陈敬喜会一直拉着他询问工作上的事,梁平生总能耐心给予解答,遇到比较晦涩的,他会先组织好语言,尽量用最通俗的话讲清楚,实在困难的,则留给陈敬喜独自消化,作为额外布置的作业,让他慢慢领悟。
这个节点,梁平生内心的挣扎愈演愈烈,他对陈家的恶意,因父亲早殁而生的郁悒,以及被陈敬喜纯真善良所打动的不忍,都在激烈地搏斗着,将他本就残缺的心灵,撕扯得遍体鳞伤。
而陈敬喜仍未察觉梁平生波涛汹涌的内心,仍持之以恒来见他,同他一起吃饭,上下班。
梁平生的内向近乎到了压抑一切情感流露的地步,他所能做的,就是在日记上,发狠地书写恨。
好像唯独这么做了,他就不会遗忘梁家同陈家的渊薮,他还有未尽的使命。
陈敬喜到高中住校了,梁平生终于能歇一口气,摆脱他的纠缠。
身边没了他,梁平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像遗失了什么东西。
没有人再缠着他问“阴影部分的面积怎么求啊”,没有人会在饭点送来一份可口的午餐,没人跟他嘀嘀咕咕,看谁不顺眼,跟谁绝交了,他怨着谁,又跟谁冷战,和谁一起去玩海盗船,总是鸡毛蒜皮的小事,在梁平生耳边盘桓不去,他原本觉得烦人的,如今又怀念了。
梁平生坐在办公室,对着屏保发呆,脑海里全是陈敬喜的音容笑貌。
他终于感到某种意义上的心死。
完了,他栽了。
梁平生一边厌弃出尔反尔的自己,一边又忍不住暗自期待周末的到来,不为休息,他心里头盼的只有一件事,陈敬喜周末会放假,他又能见到他了。
于是曾经让他感到烦人的叨扰,又会在他耳边响起。
周五熬了一宿没睡,梁平生跟陈松海请愿,他亲自去接陈敬喜。
隔着放学的人潮,陈敬喜一眼认出了他。
少年宽大的校服像白鸽丰满的羽翼,他顾不上滑落的书包带子,一颠一颠的,欣喜地朝着梁平生奔来。
然后,一头与他撞个满怀。
“梁子哥!”
梁平生任由他紧紧抱着。
陈敬喜身上散发的淡淡桂花香充盈着他的鼻腔,使他焦躁了五天的心终于得到安宁。
没有陈敬喜在的日子,梁平生如坐针毡。
见到陈敬喜,梁平生才如获新生。
梁平生后知后觉,原来这就是青春啊。
他的青春,好像迟到了很多年,最后以一场惊世骇俗的风暴,幻化成白鸽的模样,飞到他的身边。
他微笑着倾听陈敬喜分享新学校、新班级、新老师、一上来就接触高深理论的数学,学不懂的化学反应式,背不完的生物……他看着陈敬喜的嘴巴一张一合,许多他本来觉得没多大意思的事,经陈敬喜一番添油加醋,焕发出新的生趣,不知是因为说话的人,还是因为他那生动的谈吐。
梁平生不忍心打断他。
唯独在陈敬喜讲到有同学互相看对眼就在一起了,梁平生一颗心沉了沉。
“你呢?你有喜欢的人吗?”他装作不经意问道。
梁平生不明白自己干嘛要这么问。
陈敬喜别开头,没有回答。
梁平生想,或许有,或许没有,但,跟他有什么关系?
难道他们真能两情相悦吗?
更何况,看对眼了,就能在一起吗?
陈敬喜是陈松海的宝贝儿子,富庶的公子哥,他梁平生是什么?
他与陈敬喜之间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梁平生这才重新审视起这段关系,越是审慎,越是悲哀,因为他清楚,这个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聒噪少年,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的,到那时,他又是一个人。
他多么想留住他啊。
无论在日记上强调多少遍事实,梁平生都无法蒙蔽自己的内心,他对陈敬喜的感情,愈是闭塞,愈显沉重,只要见到陈敬喜,他便遏制不住冲动,有好几次,他伸出去的手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