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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光滑了。
看形状,像是人的指骨和肋骨。还有一枚生了厚厚铜绿的发簪。
“这是……”雪芽瞪大了眼睛。
“河床之下,不止一具尸骨。”李令曦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,“年代久远,几乎与泥沙融为一体。多是女子和……婴孩。”
雪芽瞬间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头顶。
李令曦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汹涌的河水。
“河神嫁妹,不许窥视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或许,最初这个说法并不是怕人看见神妹的容貌。而是怕人看见,这河底沉冤的真实模样。”
雪芽看着那些遗骸,小脸发白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大人,您是说……这河底下,很久以前就……就死了很多人?都是女子和婴孩?”
李令曦凝重地点点头,灵觉能够感知到骨骸上残留的微弱怨念。
那是一种被强行剥夺生命的不甘和痛苦,经过漫长岁月的冲刷,虽然变得稀薄了,却依旧顽固地缠绕不去,与河水深处更多的同类怨气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片令人心惊的阴气之域。
“而且,这些人都不是自然死亡或意外。”她补充道,指尖轻轻拂过那枚青铜发簪。
发簪的样式古朴,绝非近代之物,上面扭曲的痕迹,更像是被人用力掰断或踩踏过。
“不是自然死亡和意外,那是?”
“是献祭。”
“献祭?!”雪芽惊呼出声,猛地捂住了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“嗯。”李令曦望向霞蒲村的方向。
“恐怕,那河神嫁妹习俗最初的原型并不是嫁妹,而是献祭新娘,甚至是溺毙婴孩,以祈求河神息怒或保佑风调雨顺。”
这种以活人献祭水神的陋习,在远古蒙昧之时并非个例。只是随着文明开化,大多数早已废止,只留下一些被扭曲的,讳莫如深的传说。
霞蒲村这“嫁妹”之说,或许就是一种被美化,被扭曲的习俗遗留。
将残忍的献祭,包装成一场神圣却不容窥视的婚礼,用人心中的恐惧来维持这血腥的传统。
“所以……所以村里人才会那么害怕?他们……他们都知道?”雪芽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年代久远,现在的村民或许早已不知最初的真相,他们只当这是必须遵守的古老规矩,否则会招致灾祸。”
“但一代代口耳相传,恐惧被不断强化,已经深入了骨髓。”
李令曦分析道,“而蒋涂那个恶贼,正是巧妙地利用了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惧,作为他罪恶的掩护。”
真正的古老的罪恶被时间掩盖,披上了习俗的外衣。而新的罪恶,则借着这外衣,悄然滋生。
“那……那这河底这么多……”雪芽不敢想象下去。
“需要彻底清查。”李令曦眼神坚定,“唯有让沉冤得见天日,才能破除这延续百年的心魔,让村民真正从恐惧中解脱。”
她带着找到的遗骸和发簪,与雪芽返回土地庙。
县令仍在庙中处理善后,见到李令曦回来,连忙迎上。
李令曦将发现告知县令,并将碎骨和发簪呈上。
县令听得目瞪口呆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他万万没想到,一桩拐卖杀人案背后,竟还牵扯出如此骇人听闻的远古秘辛!
“这……这……仙师,此事事关重大,若真如此……”县令感到头皮一阵发麻。
如果揭露此事,无疑会颠覆霞蒲村乃至周边地区长久以来形成的认知,甚至可能引发恐慌。
“唯有直面问题,方可解脱。”李令曦语气凝重,“否则,沉冤不散,怨气积聚,终有一日会酿成更大的灾祸。届时,就不是人力能轻易挽回的了。”
县令沉吟良久,终是咬牙道:“仙师所言有理,长痛不如短痛!下官这就召集人手,请仙师指引,打捞河底遗骸。”
“同时,彻查村中古籍记载,走访村中最年长者,定要将这‘河神嫁妹’的真相,查个水落石出!”
在李令曦的协助下,官府的力量行动起来效率极高。
衙役们找来船只和打捞工具,在洄水湾区域开始打捞。
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开,村民们再也按捺不住,尽管依旧很害怕,却纷纷打开门聚集到河岸边,惊恐又疑惑地看着官差们在河中打
